从本章开始听背誓者的能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吗。
如今吉尔伽美什的大部分反抗能力已经被拔掉了。
再想指望他亲手杀掉自己，显然不现实。
可神灵不一样。
对如今还相对弱小的自己而言，神灵有无数种办法能让他死。
其实就算自己活捉了吉尔伽美什，只要不跟诸神翻脸，也只要等着别的制裁慢慢落下就行。
毕竟从神代整体利益来看，他们本来应该站在自己这边。
可单纯等着被制裁，哪有众叛亲离、四面皆敌，更像一个大反派。
也更有意思。
所以在真正开始行动之前，像反派一样先笑上两声，还是很有必要的。
很快，苏萨把脸上的古怪笑意收了回去。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抑很久后的兴奋。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因为从最开始起。
背叛，本就是苏萨决定好的事。
于是他走下神座，一步步来到吉尔伽美什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旧王。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对我说。”
“嗯。”
吉尔伽美什很老实地点了下头。
身为另一位王者，他当然有很多想问的。
不是朋友间那种寒暄。
而是理念。
他想知道苏萨到底想做什么。
也想确认，恩奇都所说的那些，到底偏差有多大。
更想弄清楚，苏萨究竟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
“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太多。”
苏萨语气平静。
“我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
“……”
吉尔伽美什嘴角轻轻一扯。
原来如此。
恩奇都之所以会清澈得诡异成那样，源头恐怕就在这儿。
案子一下就破了。
“你知道吗？”
苏萨继续开口。
“我从一开始，就一直想赢你。”
“只是前两次都差了点意思。”
“差距还在，条件也不够成熟。”
“更何况，你是这个时代选中的王。”
“他们希望你成为新时代的引路者，成为旧世界的掘墓人。”
“人神之子。”
“没有比这更适合的身份了。”
说到这里，苏萨忽然一笑。
“可我这人，最喜欢对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说不。”
他说得很认真。
“你不用觉得我和你作对，是为了什么特别高深的理念。”
“没那么复杂。”
“我就是单纯很想看看，你这种不可一世的家伙，狼狈起来是什么样子。”
吉尔伽美什盯着苏萨。
越听越觉得这人的描述有种扭曲又坦然的怪异感。
“你喜欢本王？”
啪！
恩奇都扭头就是一下。
“并不喜欢。”
苏萨面不改色地回答。
“我只是单纯喜欢看见那种高高在上、喜欢掌控别人命运的东西，从高处摔下来。”
“比如你。”
“比如神灵。”
“再比如……根源。”
说这话时，苏萨故意沉沉地望向远处。
“对。”
“你们本质都一样。”
“你们都把生命当成某种可以利用的工具。”
“神灵把人当作信仰来源。”
“你把人当作私有财产和展示品。”
“至于根源，更干脆。”
“它只是把一切当成延续未来的耗材。”
“这些我都知道。”
“所以我要把你们全都解决掉，这理由其实很充分。”
“一句话概括。”
“杀杀杀。”
吉尔伽美什看着苏萨。
明明这话听起来又阴又狠。
可从苏萨脸上，却感受不到太重的负面情绪。
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于是吉尔伽美什问。
“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
苏萨转头看向恩奇都。
“你知道天之锁吧。”
“原本神灵给你的那份资助。”
“现在，是我的了。”
“之后，我会把它还给他们。”
“卑鄙的人类。”
“他怎么敢的！”
灵山之上，众神再一次齐聚。
没有谁想到，这次议事，迎来的竟会是这样的局面。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连神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本来，一切明明看起来都很顺。
因为天之锤的出现，天地变得更稳了。
而这份稳固，也顺势强化了恩奇都的性能。
吉尔伽美什因为苏萨带来的压力，开始调整自己。
至少在城邦内部，他不再像先前那样彻底排斥神灵和神官，也愿意多少捡回一点旧有统治方式。
再加上苏萨。
在没有额外帮手的前提下，哪怕有那份常驻奇迹般的契约，他也依旧只是和吉尔伽美什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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