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直到有一天——
自己登上那个真正意义上的终极反派位置。
正当苏萨还在心里给自己的表现打分时,吉尔伽美什已经皱起了眉。
他先看了看苏萨,又低头看向城里的人。
原本还挤着不少人的道路上,此刻已经有很多人不见了。
有人明显是飞快跑回了家。
还有人正在慌慌张张收晾在外面的衣物和东西。
那阵仗,简直像是随时准备卷铺盖跑路。
“该死。”
吉尔伽美什握紧拳头,指节都发出脆响。
他盯着苏萨,额角青筋都快跳起来了。
“你在戏弄本王?”
“戏弄你?”
苏萨一脸无辜地摇头。
“我什么时候戏弄你了。”
“就是刚才!”
吉尔伽美什几乎要气炸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分明就是在故意羞辱本王!”
谁家奴役是一天三顿饭,八小时劳作的?
对这个时代来说,这种日子能叫奴役?
就算拿来给祭司和贵族听,都未必嫌差。
更别说普通人了。
把这种生活说成残酷统治,这不是拿他开涮是什么?
更离谱的是,底下居然还有人真信了。
吉尔伽美什当然不信神灵会这么做。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一个说给蠢货听的笑话。
更重要的是,苏萨如今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单纯的祭司,而是伊什塔尔的从神。
一个神,怎么可能会真心许诺这种东西。
这根本不合神性。
怒意在吉尔伽美什眼底一点点堆起。
他盯着苏萨,声音冷得像刃。
“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
“杂种就是杂种,只会耍嘴皮子。”
“但没关系。”
“本王会把你打到一句句说真话为止。”
说话间,他手中也召出了一把长剑。
虽说如今的吉尔伽美什还没有日后的王之财宝。
可从虚空中调出自己的收藏,对许多神来说也只是基本手段。
长剑直指苏萨。
吉尔伽美什冷冷开口。
“你不是一直想杀本王么。”
“那本王给你机会。”
“就我们两个,不借任何外力。”
“看看到底谁赢谁输。”
“好。”
苏萨点头。
他心里其实巴不得吉尔伽美什狠狠干死自己。
这样自己就能体面地死在神话里,被后人不断添油加醋,最后稳稳坐实反派祖师的位置。
但表面上,他还是得演得像真的要狠狠干一架一样。
不然让人看出来自己在打假赛怎么办。
到时候别说别人怎么看,吉尔伽美什搞不好都不一定舍得真下杀手。
那反而麻烦。
甚至历史还可能把自己洗白。
什么“被年长女神囚禁的美少年”。
什么“受尽折磨仍不忘人类立场的悲情人物”。
什么“为了守住最后尊严,主动赴死于英雄王剑下”。
不行。
这个形象太白了。
太可怜了。
一点都不够坏。
苏萨绝不接受。
所以这场要打。
而且要打得漂亮。
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他和吉尔伽美什是货真价实地狠狠干了一场。
“去远一点的地方吧。”
“那里没人。”
听到这句话,吉尔伽美什明显怔
“等一下!”
苏萨猛地把快要飞远的思路拽了回来。
不对。
自己又想歪了。
他赶紧把视线往前挪,再也不敢往下乱看。
再看下去,明明是在认真琢磨“怎样才像个合格反派”这种严肃大事,最后十有八九会拐到别的方向去。
果然。
再高深的道理,再复杂的哲思,到了本能面前,很多时候都不太顶用。
苏萨暗暗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冷静归冷静,问题还是那个问题。
一个反派,到底该怎么当,才算专业?
他盯着前方那道柔和又安静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变得古怪起来。
宁桑是神灵。
而且她还是吉尔伽美什的母亲。
那也就是说……
有些话,不用明说,懂的自然都懂。
谁规定黄毛路线就不算反派路线了?
这也是路线。
而且还是非常经典的一种路线。
再说了,自己现在这张脸,本来就已经够能打了。
红颜级别的美少年A+,再叠上一部分伊什塔尔神力带来的加成,这种配置别说凡人,就算面对神灵,理论上也不至于一点好感都混不到。
这么一想。
这条路,好像也不是完全走不通。
苏萨像是突然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脑子里“啪”地一下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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