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为什么找不到？”
“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找到苏萨？”
“明明说好了的。”
“我明明说过会保护他。”
“就算我死，也会拼命护住他，就像他当初也会护住我一样……”
她越说越乱，声音也越来越轻，像在给自己判罪。
“可他明明在死前的契约里没有为难我。”
“他甚至没有限制我行走大地的自由。”
“可我呢？”
“我什么都没做到。”
“我连他都没护住。”
她停下脚步，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苏萨一定……”
“一定很恨我吧。”
伊什塔尔喃喃着，眼眶彻底红了。
“他现在一定讨厌死我了。”
“因为我没有做到和他的约定。”
“我是公正的女神。”
“他是契约的神。”
“他完成了自己的部分，可我没有做到我的承诺。”
“我……”
“我会被他讨厌的。”
她眼前恍惚闪过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时的苏萨，还是个在她神殿里认真祈祷的小孩子。
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会学着大人的口气去赞颂，会拼命练战斗，会带着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
后来，他甚至为了她，去对身为神灵的吉尔伽美什掀起那场漂亮到让人发愣的反叛。
再后来，他成长得越来越快，快到让人惊讶。
他看向她的时候，目光里一直都很干净。
没有阴霾，没有怀疑，也没有怨。
可现在呢？
到了最后一刻，她这个被信仰的对象，甚至都没有出现。
别说神明了。
就算只是个信徒，恐怕也会失望吧。
伊什塔尔继续找。
她像一台只会搜索冥府的机器，麻木地在整片大地上来回奔走。
又一次走过苏美尔。
又一次一无所获。
可就在某一刻，她脚步猛地一停。
“不对。”
她忽然转身，死死盯向远处一处不起眼的地穴。
她抬手扔了块石头进去。
很快，下面传来一声闷响。
可伊什塔尔反而笑了。
那不是普通土地。
那只是伪装。
越是有形的东西，越容易被看见，也越容易让人下意识忽略。
真正撑着世界的，反而是看不见的部分。
更何况，她已经清晰感到了冥府的气息。
就在这里。
不会错了。
“呵……”
“冥府……”
“苏萨……”
“我终于找到了。”
下一秒，伊什塔尔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又发颤，带着几分失而复得前的癫狂。
她一点都没了往日美神该有的矜持。
附近整片荒地都能听见她的笑。
原本伪装成普通野牛、一直暗中跟着她的天之公牛，吓得当场掉头就跑，直奔灵山。
太吓牛了。
转眼间，伊什塔尔已经做好准备。
长枪。
锤矛。
各种能代表力量的武器，全被她毫不犹豫拿了出来。
她随手抓起一件，抡圆了就往地面狠狠砸去。
轰的一声，大地震颤。
她冲着地下嘶声大喊。
“埃列什基伽勒！”
“把门给我打开！”
“把我的从神苏萨放出来！”
“要不然我砸烂你的冥府！”
“埃列什基伽勒！”
那声音带着怒气，也带着慌乱，直直灌进地下。
“你给我出来！”
伊什塔尔认定，埃列什基伽勒绝对听得见。
既然位置找对了，剩下的就是把苏萨带出来。
“出来！”
“给我出来！”
她一下一下轰着大地，情绪越来越失控。
可惜苏萨之前的行为，本就加固了这片土地的环境。
再加上契约仍对神灵在尘世的力量有所束缚。
伊什塔尔就算再急，也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遍又一遍去砸。
“出来啊……”
“快出来……”
砸到后来，她声音都哑了。
像是在对埃列什基伽勒喊，又像在安慰自己。
“只要我找到苏萨，把他救出来。”
“他就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也不会讨厌我……”
“我要完成我的承诺。”
“苏萨……”
“苏萨，你绝对不能讨厌我……”
隆隆的震响中，冥府之门终于一点点显出轮廓。
那扇不知多少岁月没人踏入过的大门，被她硬生生砸得震个不停。
“苏萨！”
“等我！”
伊什塔尔半刻都不肯歇。
门像是真的要开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落下。
“伊什塔尔。”
那一瞬间，伊什塔尔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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