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三千年地，金榜把我逼成天道 第238章：扫地宗的日常·金仙之后

金退走之后，下界就安静了。

归墟之门旧址并没有再裂开，十万大山也没有再震动。扫地宗外来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多起来，山路从早上就一直有人排队到了晚上，就连山脚下的灵果摊位也增加了三层。

世界树还在生长。

半年之后，它已经长到五百丈的高度了，树冠一层层地展开，半个十万大山都被笼罩在了树影之中。一阵风吹来的时候，树叶就会沙沙作响，山里的灵气也会随之荡漾起来。

树下的沈长安仍然拿着扫帚在地上清扫。

落叶一层层地掉下来了，他慢慢地把它们捡起来，并且没有加快速度也没有停下来。

老乌龟趴在他肩膀上，半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它的外壳上现在已经出现了许多金色的花纹，在它呼吸的时候就会变亮或者变暗。

它抬起了头望着那边来往的人们以及自己身下的沈长安。

“老东西，你现在就是第一人。”

沈长安把叶子捡起来放在一边，然后向前走了两步。

“感想是——地还是要扫。”

老乌龟晃了晃脑袋。

“有什么感想？”

沈长安把叶子放在一边之后就走了。

“感想是——地还是要扫。”

老乌龟翻了个白眼。

“你就不能有点追求？”

沈长安手腕一转，把帚杆上的叶子抖下去。

“我的追求就是扫地。”

老乌龟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没出息。”

但是它骂完之后又老实不客气地趴下了。

现在的扫地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主峰外面修建了九条石阶道路，每天都有弟子来来往往。外门、内门、执法堂、丹堂、阵堂、灵兽园、藏经阁等也都扩大了很多倍。山腰里又新开了一块演武场，每天黎明时分就有人在那里演练。

弟子已经过了万人。

放下眼前的困难，在外面的世界里没有哪一家宗门可以与之匹敌。

山门之下，姜月身着掌门之服，带着执事弟子巡视一圈。现在的她已经成为了副掌门，并且平时不露面，在上下的灵石、药材、库房、弟子月例等方面的工作都由她亲自打理。

王半仙坐在偏殿门口，手里拿着一枚铜钱，在面前放着一幅大的地图。

“东边那家宗门想要和我们结盟的话，可以等待两天。”

“南边的城市想要请我们的人来帮忙的话，价钱可以再提高一些。”

对于那些想要把女儿送到外面当亲传弟子的人来说，他们会排队等待，掌门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看相了

他说完之后就开始在地图上画圈，就像一个指挥着战斗的将军一样。

过了一会，在离火灵儿火锅店最近的地方就出现了第五家分店。

总店还在扫地宗山脚，最热闹；另外四家分别开在十万大山外的四座大城里。每天排队的人从门里排到门外，锅一开，雾气翻上来，整条街都能闻到香味。

韩枫早就不只是画符的了。

他现在挂着“总店长”的牌子，左手记账，右手催菜，腰上还挂着一叠爆裂符防插队。

“二号桌加辣锅！”

“三号桌别抢毛肚！”

“谁敢逃单我就贴符了！”

火灵儿拿着大勺在后厨吼一声，整家店都得跟着抖三抖。

另一边，赵无极和苏瑶几乎每天都在练剑。

山后断峰旁，剑光一会儿直上，一会儿横掠。赵无极出剑还是快，苏瑶的剑路却更细，两人从清晨打到中午，往往一场下来，旁边能围出几百个看热闹的弟子。

有人看得眼花缭乱，小声问：“这两位长老谁更强？”

旁边的老弟子压低声音。

“看心情。”

法海还是老样子。

白天在藏经阁抄经，晚上抱着棋盘去世界树下找沈长安。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个落子，一个提子，旁边老乌龟脑袋一点一点，睡得最香。

至于林星渊，最近几乎住在阵堂不出来。

他把原本的传送阵拆了又重画，画了又拆，嘴里念念有词，头发也越来越乱。

“再加一层时空折叠……”

“如果能把归墟波动纳进来……”

“那就不只是传送，是跨界锚点……”

有弟子送饭进去，往往饭凉了，他都还没抬头。

扫地宗忙得热火朝天。

沈长安却还是过他自己的日子。

每天清晨，天刚亮，他就到世界树下扫落叶。

扫完这里，再扫主峰石阶，再顺手把山门前也清一遍。弟子们从旁边跑过，都会停下行礼。

“师祖早。”

“老祖早。”

“沈前辈早。”

沈长安大多点头，偶尔“嗯”一声。

到了中午，阿香会送茶来。

青瓷杯往树根旁一放，茶气往上一冒，沈长安扫完一段，就坐下来喝两口。有时老乌龟也伸头要喝，刚凑近就被烫得缩回去，气得直骂。

下午，他会去演武场转一圈。

有新弟子出招发飘，他就伸杆一拨，直接把人重心拨歪；有人脚步虚，他就用帚杆点点地面，让对方重走十遍；若是谁招式花里胡哨，他只会说两个字。

“重来。”

弟子们刚开始还怕，后来发现他点拨一次，比自己练半个月都管用，一个个反倒盼着被他看见。

有个外门弟子练刀练得满头汗，劈了上百次都不得劲，沈长安走过去，只抬手压了压他的手腕。

“刀别飘，脚别浮。”

那弟子愣了一下，再出刀时，风都直了。

晚上，棋盘摆上，法海落子，沈长安接子。

老乌龟趴在旁边，嘴里还咬着火锅店送来的肉干。

“你们这棋有什么意思。”

法海笑道：“龟施主心不静。”

老乌龟说：“龟爷壳静就得了。”

风吹过的时候，叶子就会落下，棋子也拍的一声放在棋盘上。

生活很平淡。

弟子们竟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每天打扫卫生、喝一杯茶、下一副棋的人，现在已经进入了金仙初阶。

沈长安也不说话了。

他在扫地的时候穿的是旧衣服，在喝茶的时候用的是旧杯子，在下棋输了之后也会把棋子推到一边，并且会说一句“我不下了”。

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在深夜里他把头抬起来去看星星。

归墟之眼在一刹那间裂开了一个口子，在里面发出银白的光芒，并且穿透了云层进入到了虚空中。

金没有再来。

但是那股气息一直没有停止过。

它远了、近了、停了、又动了。

像一只受伤之后躲藏起来的野兽，在黑夜里慢慢磨牙。

沈长安没有追进去。

他每天都会去打扫卫生、喝一杯茶、教徒弟练习武功。但是体内金仙的力量也在半年之内逐渐稳固下来了。帚杆上的银白色气息越来越小，平时看上去跟以前没有区别，但是放到地上的时候就会把整个山风都给压制住了。

半年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天早上，世界树下的落叶比平时多了一些。

沈长安像往常一样，拿着扫帚向前走去。

老乌龟趴在肩膀上还在睡觉呢，嘴里还哼着昨晚吃不完的火锅。

远处的弟子正在练习拳术，山门处有人报号，阿香带着人去结账，韩枫在山脚下叫人不要插队，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忽然间，沈长安的动作就静止了。

帚杆停在半空中。

一片叶子从杆前飘落下来，并没有被扫到，掉在地上。

老乌龟睁开一只眼睛。

“怎么了？”

沈长安抬头，看向天空。

归墟之眼在眉心缓缓睁开。

他看见了。

混沌虚空深处，那道熟悉的金色气息正在接近，比上一次更稳，也更快。它没有掩饰，像是伤已经压住了，正朝下界直直撞来。

沈长安握紧帚杆，声音很轻。

“来了。”

老乌龟一下从他肩上坐直。

“谁？”

沈长安看着天幕，眼底银光一闪。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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