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洪荒当赘婿系统却逼我躺平 第十五章 邋遢前辈

“陆长生！你竟敢在此偷懒亵渎圣地！”

陆长生“惊醒”，睁眼便看到凤三带着两名气息彪悍的护卫（皆有炼气四层波动），快步逼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今日本就轮值巡查藏书阁外围，又得了大长老“留意此人”的吩咐，见其鬼鬼祟祟来到这偏僻角落，久久不出，终于按捺不住，抓了个现行。

凤三目光如电，扫过陆长生沾满灰尘的衣袍和身后堆积如山的废弃典籍，厉声道：“此地虽是废弃之所，亦属藏书阁范围！你这废物，不在外院好好做你的杂役，鬼祟来此作甚？是否意图偷窃阁中典籍，或是行那鸡鸣狗盗之事？！”

两名护卫默契地上前一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气息锁定陆长生。

小翠早已吓得站了起来，脸色发白，下意识退后两步，看向陆长生的眼神充满了担忧——这下完了，被抓现行，还是凤三执事！

陆长生却不慌不忙，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还拍了拍屁股和后背的灰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

电光石火间，他心思急转。

强硬对抗不明智，直接认怂更不行。

凤三此人好大喜功又多疑……正好，刚才翻垃圾时看到的那些残缺经络图，给了他灵感。

把《引气诀》里那些玄奥的东西，用最土、最像歪理的话包装一下，或许能糊弄过去。

“执事大人，小子岂敢偷窃？这些……也算典籍？”他踢了踢脚边一个只剩半截的玉简，玉简咕噜噜滚开。

凤三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怒气更盛：“休要狡辩！那你来此究竟为何？”

陆长生挠了挠头，仿佛真的在努力思考，然后才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开口：“回执事，是这样的。近日修炼《基础引气篇》时，总觉灵气运行到‘曲池’、‘气海’几处大穴时，颇为滞涩，难以贯通。小子愚笨，又请教师兄无门，便想着……来这僻静处，找些无人问津的旧卷看看。”他指了指脚下散落的几片兽皮碎片，“您瞧，这些废弃记录上，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灵气走向，虽大多是错谬或残缺的，但看多了，倒让小子偶有所感。”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变得有些“茫然”又带着点“灵光一现”：“小子试想，这灵气在经脉中运行，是否……有点像水流？水流遇石则分，遇洼则聚。有些滞涩处，会不会并非功法错误，或者经脉天生狭窄，而是……而是灵气自然分流，去滋养某些平时忽略的、更细微的经脉区域？就像溪水分流灌溉不同的田地？”他故意将《引气诀》中关于灵气细微分流滋养隐脉的一个高级原理，用这种极其粗糙、充满胡诌既视感的比喻，含糊地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凤三身后，那名一直板着脸的护卫中，年纪稍长、气息浮动于炼气三层瓶颈许久的那位，眼神骤然一动，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思索神色。

他卡在瓶颈多年，正是感觉灵气运转凝滞不畅，陆长生这粗糙的“分流滋养”比喻，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他沉寂已久的心湖。

凤三正要斥其胡言乱语、歪理邪说，旁边那堆得最高的废弃卷轴山后面，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响，一个满身酒气、头发乱如鸟窝、衣衫褴褛的老头，顶着几片碎玉屑，迷迷糊糊地探出头来。

他浑浊的眼睛眨了眨，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凤三，又转向陆长生，打了个酒嗝，含糊道：“小子……你刚才说什么？水流……分流滋养？”

正是那个常年睡在藏书阁各处角落、无人知其名讳的守阁老人。

陆长生只在外院弟子们的私下议论中，模糊听过有个“怪老头”，却不知其根底。

他也不管旁人反应，手脚并用地从卷轴堆里爬出来，一把抓过陆长生脚边一个相对完整的破损卷轴，扫了几眼上面模糊的灵气路线图，又看看陆长生，喃喃自语：“有点意思……歪理，但歪得……好像有点道理。”他忽然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对凤三道：“吵什么吵！这角落放的都是几百年的垃圾，爱怎么翻怎么翻！凤家小子，你很闲？大清早跑这儿来吼，吵着老夫睡觉了！”

凤三脸色一僵，看着这邋遢老叟，眼中闪过明显的忌惮，冷哼一声：“前辈，此子行迹可疑……”

“可疑个屁！”怪老头不耐烦地打断，又打了个大大的酒嗝，熏得近处的护卫都忍不住皱眉，“他是偷了你的灵石，还是摸了你的功法？一堆破烂，有什么好可疑的？赶紧走，别耽误老夫睡觉！”说完，也不看凤三那青白交加的脸色，缩回卷轴堆后，传来含糊的嘟囔：“《引气诀》……早八百年就没人练这垃圾了……还分流……”

凤三胸口起伏，狠狠瞪了陆长生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和阴冷几乎凝成实质。

他终究不敢在这神秘莫测的守阁老人面前过多纠缠，尤其是对方明显在“护短”——虽然这“短”护得莫名其妙。

他冷哼一声，带着两名护卫转身离去。

那名被“分流说”触动的护卫，离开时还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陆长生一眼。

直到凤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陆长生才暗暗松了口气，对着卷轴堆方向，郑重地拱手一礼：“多谢前辈解围。”

卷轴堆后只传来均匀的鼾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陆长生不再停留，对仍有些发懵的小翠点点头：“走吧，小翠姑娘。”他转身，率先向来路走去，脚步看似平稳，袖中的手指却已轻轻摩挲着那枚粗糙温润的石卵。

同时，脑海中关于《引气诀》的全新领悟，正与《龟息养灵诀》飞速交融，一股前所未有的、对自身灵力精妙入微的掌控感，悄然滋生。

小翠快步跟上，回头望了望那重归寂静、只有灰尘在光柱中飞舞的阴暗角落，又看看前面陆长生平静的背影，心中那杆关于这位“姑爷”的秤，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摇晃。

走出藏书阁的阴影，重新沐浴在天光下，陆长生眯了眯眼。

“姑爷，我们现在回偏院吗？”小翠轻声问，语气不自觉地比之前多了些小心翼翼。

“嗯，”陆长生点点头，脚步不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回去。有点渴了，小翠姑娘，劳烦你准备点茶水。”

返回偏院途中，陆长生面上轻松，心神却已沉入体内，细细体会着《引气诀》带来的变化。

灵气运转间，比往日顺畅了不止一筹，连带着《龟息养灵诀》的隐匿效果似乎都精妙了些许。

袖中那枚石卵紧贴着腕部皮肤，传来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像是有生命在极其缓慢地呼吸。

进了院子，小翠手脚麻利地去烧水泡茶。

陆长生在石凳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凤三那阴冷的眼神，还有那名护卫若有所思的回望，都像细刺扎在心头。

麻烦不会就此结束，只会换个方式再来。

“得尽快把新到手的东西‘消化’掉，再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的试探。”他抿了口小翠递上的热茶，水温刚好，心思却已飘到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