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月老系统后，我回家乡当红娘 第四章 发小的咖啡馆和第一个潜在客户

装修比想象中麻烦。

林闲蹲在“甜心蜜语”——现在该叫“闲月良缘”了——的店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昨天和苏小雨拆了那些粉色泡沫花，墙面露出来的地方居然有三层壁纸：最里面是九十年代的牡丹花，中间是千禧年的米黄条纹，最外层才是死亡芭比粉。

“这店的前前前任，审美都挺独特啊。”苏小雨戴着口罩，灰头土脸地探出头。

“少废话，干活。”

“我说真的，表哥，你这预算够吗？刷墙、换地板、买家具、做招牌……”苏小雨掰着手指，“你那十五万，在上海也就够租几个月房吧？”

“省着点用。”

林闲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闲？”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带着笑意，“真是你啊！我刚在街上碰到刘叔，他说你把奶茶店盘下来了？”

“你是……”

“我周明！你小学同桌，抄你作业那个！”

记忆突然涌上来。周明，那个总跟他一起逃课去游戏厅，被老师罚站时还偷偷传纸条的胖子。初中毕业后林闲去市里读高中，两人联系就少了，只在过年时见过几面。

“周明？你在县城？”

“在啊，我也回来了，开了个咖啡馆，就在你店斜对面那条街！”周明声音很兴奋，“等着，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了。林闲愣了两秒，转头看苏小雨。

“周明哥？”苏小雨眼睛一亮，“他咖啡馆我知道，‘慢时光’嘛，咱们县文艺青年打卡地。我同学老去那儿拍照，说咖啡一般，但装修好看。”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亚麻衬衫、微卷头发的男人小跑过来。不是记忆里的胖子了，瘦了不少，戴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有点文艺青年的味道。

“真是你！”周明上来就给了林闲一拳，“啥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刚回来几天。”林闲笑，“你变化挺大。”

“减肥了，三十斤。”周明转了个圈，“怎么样，有型吧？”

“有，有。”

周明探头往店里看：“嚯，拆成这样，打算做什么？”

“婚介所。”

周明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笑得更开了：“行啊你，搞这么大！走走走，去我那儿坐，这儿灰大。”

“慢时光”咖啡馆就在两条街外，门面不大，但确实有味道。原木色装修，绿植爬满墙，书架摆着旧书，音响里放着轻爵士。下午三点，店里人不多，靠窗坐着一对情侣低声说话，角落里有个女生在敲电脑。

“可以啊。”林闲环顾四周。

“混口饭吃。”周明引他坐到吧台边，自己动手做咖啡，“美式？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喝甜的。”

“你还记得。”

“那必须，你喝可乐都得是无糖的。”周明把杯子推过来，“说说，怎么想起开婚介所了？上海混不下去了？”

“想回来做点事。”

“得了吧，咱们谁跟谁。”周明给自己也倒了杯水，靠在吧台上，“说实话，是不是被催婚催怕了，干脆打入敌人内部？”

林闲喝了口咖啡，苦得皱眉：“算是吧。”

“我就知道！”周明一拍大腿，“不过你这思路清奇啊。别人被催婚，要么躺平，要么随便找个人结婚。你倒好，直接开个婚介所——医者不自医是吧？”

这话跟苏小雨说的一模一样。林闲苦笑：“你们能不能换个词？”

“话糙理不糙。”周明压低声音，“不过你别说，咱们县这婚恋市场，还真有搞头。你知道我这儿，有多少人是为了相亲来的吗？”

林闲抬眼。

“至少三成。”周明伸出三根手指，“尤其是周末，一桌一桌的，点杯咖啡坐一下午，尴尬得我都不敢往那边看。后来我就弄了个小包间，一小时五十，还送果盘，生意好得很。”

“所以你这也算半个婚介场所了。”

“算是吧。”周明擦着杯子，“不过我就是提供个场地，牵线的事不掺和。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麻烦。”周明压低声音，“成了还好，不成的话，两边都埋怨你。王姨那店，去年不就出过事？介绍的那对，结婚三个月闹离婚，女方带着娘家人去店里砸场子，说介绍了个家暴的。”

林闲记得这事，当时在家族群里传了好几天。

“后来呢？”

“后来王姨退了中介费，又赔了点钱，才摆平。”周明摇头，“所以啊，你这行，水深。不光要会牵线，还得会看人。看走眼了，麻烦就来了。”

林闲没说话。系统在眼前闪烁：

【检测到潜在合作伙伴】

【姓名：周明】

【职业：咖啡馆老板】

【可提供资源：相亲场地、客源信息、本地人脉】

【合作意愿：中等（需进一步沟通）】

【建议：可尝试建立合作关系】

“如果，”林闲转着咖啡杯，“我说如果，我能保证介绍的人靠谱，至少不会出那种恶性事件，你愿意合作吗？”

周明看着他：“怎么保证？”

“我有我的方法。”

“又是程序员那一套？大数据匹配？”周明笑，“咱们这是县城，不兴这个。东街卖猪肉的张哥和西街开花店的李姐，大数据能算出来他俩是小学同学，后来一个丧偶一个离婚，现在凑一块儿了？”

“还真能。”林闲心里说。

但他嘴上说的是：“不完全是数据。更像个……综合评估体系。性格、三观、家庭背景、未来规划，都得考虑进去。”

周明摸着下巴，想了会儿：“行啊，你要真能做起来，我这儿场地随便用。不过事先说好，我只收场地费，其他的我不掺和。”

“成交。”

两人碰了下杯。咖啡有点凉了，但林闲觉得味道还行。

“对了，”周明忽然想起什么，“你第一个客户有了吗？”

“有一个，昨天刚登记的。”

“谁啊？我认识不？”

“姓许，许薇薇，幼儿园老师。”

周明的表情变得古怪：“是不是二十四五岁，齐肩发，眼睛挺大，说话语速很快，喜欢穿碎花裙？”

“你认识？”

“何止认识！”周明拍桌，“她是我这儿常客！每周六下午雷打不动，点杯拿铁，坐那儿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去年她妈还托我给她介绍对象呢，我推了，不敢接这活。”

“为什么？”

“要求高啊。”周明掰着手指，“要脾气好，要喜欢小动物，要有稳定工作但不能太忙，要能接受她养猫——她养了三只猫，一只比一只金贵。最重要的是，不要妈宝男，不要大男子主义，不要抽烟喝酒打游戏……”

林闲笑了：“这要求挺正常的。”

“正常是正常，可咱们县多大点地方？”周明叹气，“符合条件的，要么结婚了，要么在外地。剩下的，她看不上。上次我听说，王姨给她介绍了个公务员，结果见面发现对方对猫毛过敏，当场就黄了。”

“她有她的坚持，挺好。”

“是挺好，可也难办。”周明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我这儿倒是有个人，可能合适。”

林闲坐直了：“谁？”

“也是个常客，姓陈，叫陈默，小学老师。脾气那是真好，说话温温柔柔的，不抽烟不喝酒，没事就来我这儿看书。就一点——”周明顿了顿，“怕猫，据说是因为小时候被猫挠过，有心理阴影。”

林闲眼睛亮了。

怕猫，但可以治啊。系统给的“尴尬话题化解术”里，好像就有“特定情境脱敏训练”的相关知识。

“有联系方式吗？”

“有是有，但人家没说要相亲。”周明犹豫，“我直接给不合适吧？”

“不用你给，”林闲说，“你就跟他说，这儿新开了家婚介所，老板是你发小，想做个小调研，免费帮他做个情感需求分析。他要愿意，就来坐坐，不收费。”

“这能行？”

“试试呗。”

周明想了想，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他发微信。他今天没课，应该在家。”

消息发出去，几分钟后，手机响了。周明看了眼屏幕，表情更古怪了。

“他说……他现在就过来。”

“现在？”

“对，说正好想找人聊聊。”周明放下手机，看着林闲，“你这运气可以啊，刚开业就有潜在客户上门。”

“是你人脉广。”

“少来。”周明站起身，“我去准备点吃的。等人来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从后门过来，假装偶遇。”

“为啥要假装偶遇？”

“直接说相亲，人家有压力。偶遇聊天，自然点。”周明眨眨眼，“这招我见多了，好使。”

林闲看着他走向后厨，忽然觉得，这个发小，或许是他回乡后最大的惊喜。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原木桌面上。那对情侣起身离开，女生挽着男生的手，笑得眼睛弯弯。

林闲打开手机，看了眼系统界面。

【当前任务：72小时内在安宁县完成一次有效匹配】

【剩余时间：48小时22分19秒】

【潜在匹配对象：2人（许薇薇、陈默）】

【匹配度预估：73/100（需实际接触后确认）】

他关掉手机，喝了口凉透的咖啡。

苦，但回味有点甘。

后厨传来周明哼歌的声音，是首老歌。林闲听了一会儿，才想起是小时候常听的，县城音像店里整天放。

那时候他和周明还是两个孩子，兜里揣着五毛钱，能在那条老街逛一下午。

现在，他们都回来了。

以另一种方式。

手机震了下，是周明发来的消息：“人到了，靠窗第三个位置，穿灰色衬衫那个。你五分钟后从正门进来，记得，自然点。”

林闲放下杯子，整理了下衣领。

自然点。

他推开门，午后的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