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精炼师 第三章 测试异能

这不合理。

但转念一想，又合理。

前世他的异能是“感知者”。那是残缺版。或者说，是被压制住的版本。他的异能本质从来就不是“感知附近”。是“感知一切”。只是他太弱了，弱到连这个能力的万分之一都用不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

重生的那一瞬间，他死前的那一秒，所有的限制被打破了。那些数据，那些信息，那些他花了五年时间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东西，在他脑子里重组了。就像一个硬盘被格式化了，然后重新装了系统。

新系统。

S级。

异能精炼师。

他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

精炼师。意思是，他能精炼别人的异能。把低级的变成高级的，把不稳定的变成稳定的，把有缺陷的变成完美的。

这他妈不就是点石成金吗？

不对。

是点人成神。

林舟又闭上眼，试着用了一下异能分析。目标是他自己。

面板上的信息变了。

【自我分析】

异能名称：异能精炼师（唯一性隐藏职业）

当前等级：S

进化路径：

·S→SS：需精炼100个S级以上异能者，或获得“精炼之心”

·SS→SSS：未知

能力详解：

1.异能分析：被动能力，自动分析接触过的异能，生成精炼报告

2.异能精炼：主动能力，消耗精炼能量提升异能等级。当前可精炼上限：S级

3.异能融合：主动能力，将异能与科技融合。当前可融合上限：C级异能

4.异能图谱：已收录档案1，247份。可通过图谱检索任何已收录异能者的信息

精炼能量恢复速度：每天10%

当前储备：100%

他睁开眼。

一千两百四十七份档案。

那是他在异能者协会工作的五年里，经手过的所有档案。每一份他都看过，都整理过，都归档过。那些名字，那些编号，那些异能等级和弱点，全部储存在他的异能图谱里。

随时可以调出来。

他试着调了一份。

N-0371，赵磊，C级火系，2064年觉醒，2065年死于异能暴走。弱点：火系异能过度使用会导致体温失控，连续使用超过20分钟会出现昏迷。

他又调了一份。

N-0412，陈雨桐，B级冰系，2065年觉醒，2066年被暴徒杀害。弱点：异能消耗极大，战斗超过10分钟会耗尽精神力。

再调一份。

N-0389，李建军，A级力量系，2064年觉醒，2067年失踪。弱点：力量爆发后会有30秒虚弱期。

每一份都清清楚楚。

他记了五年。不是刻意去记的。是那个工作太无聊了，无聊到他把这些当小说看。看多了，就记住了。

现在这些“小说”变成了武器。

林舟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往外看。楼下有人在遛狗。一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慢慢走。几个穿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过去，书包在背后晃来晃去。一切都很正常。就像世界末日永远不会来一样。

但他知道。

一年后，这些人中的大多数会死。不是因为他见死不救。是因为灵气复苏的时候，大多数人扛不住那股冲击。要么当场暴毙，要么异能失控变成怪物。

他前世见过太多那样的场景了。

一个人在你面前变成一团肉泥，你还得去翻他的口袋找身份证，然后登记在案。编号，姓名，死亡原因。一张纸，一个档案盒，然后就没了。

林舟攥紧了拳头。

他不想再写那种档案了。

他转身回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桌面壁纸是一张风景照。雪山，蓝天。他看着那张照片，觉得有点讽刺。

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敲了两个字。

铁峰。

回车。

搜索结果不多。他翻了翻，找到了一个退伍军人论坛的帖子。发帖人叫“铁塔”，两年前发的，内容是咨询退伍安置的事情。

林舟点进那个人的主页。

没有照片。只有几条回帖。语气简短，像不太爱说话的人。最后一条回帖是三个月前，在一个讨论格斗技巧的帖子里，他回了四个字：“实战为王。”

林舟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关掉页面，又搜了一个名字。

顾云。

这个名字的结果就多了。海城本地的青年企业家，财经杂志的采访，创业论坛的演讲。照片上的人二十多岁，戴眼镜，笑得很自信。采访里他说了一句话：“我看好任何能赚钱的生意。”

林舟记住这张脸。

然后他搜了第三个名字。

赵鸿飞。

搜索结果跳出来。海城新锐投资人，名下三家公司，最近刚完成一轮融资。照片上的人三十岁左右，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林舟盯着那张照片。

这个人，前世会在一年后进入异能黑市，用盗版的精炼技术垄断资源。他会成为末日之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不是因为他的异能有多强，是因为他掌握了精炼技术。

虽然他的技术是盗版的。虽然有副作用。但在那个大多数人连异能都控制不好的年代，有人能帮你精炼异能，你就是会跪着求他。

林舟关掉页面。

他站起来，走到洗手池前，洗了把脸。凉水冲在脸上，清醒了很多。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

“你有一年的时间。”

声音不大。镜子里的那个人看着他，眼神跟前世不一样了。前世的眼神是灰的，像蒙了一层灰。现在这双眼睛是亮的。不是那种打了鸡血的亮，是那种知道该往哪走的亮。

他擦干脸，回到桌前，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开始打字。

“第一阶段：资源积累。目标：在灵气复苏前，建立异能精炼服务网络。时间：3个月。”

他停下来想了想。

“第二阶段：产业布局。目标：异能科技产品线开发。时间：6个月。”

又停下来。

“第三阶段：势力整合。目标：成为华夏最大的异能服务商。时间：12个月。”

他看着这三行字。

第一阶段的第一个任务：找到铁峰。

铁峰这个人，前世是他在协会档案里见过的。B级强化系，退伍军人。前世他是在灵气复苏之后才觉醒的。但林舟知道，铁峰的异能基因一直很活跃。如果能提前帮他觉醒，这个人就是最好的保镖。

问题是怎么找到他。

那个论坛帖子是两年前的。帖子里提到他在海城。海城八百多万人，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但他有办法。

他打开论坛，注册了一个账号。用户名：精炼师。然后他给“铁塔”发了一条私信。

“我是异能者。我知道你也是。见面聊。我不是骗子。”

发完之后他觉得自己写得太像骗子了。但没办法。他改不了。他本来就不擅长写这种东西。前世他写的都是档案，格式固定，内容固定，不需要文采。

他又加了一句。

“海城，老兵烧烤，今晚七点。来不来随你。”

老兵烧烤。他知道那个地方。论坛里“铁塔”回过的那个格斗帖子里，有人提到过这家店。说是退伍老兵开的，老板也是当兵的。铁峰既然混那个论坛，应该知道这家店。

赌一把。

赌输了也没损失。大不了明天再找别的办法。

林舟关掉电脑，换了身衣服。黑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拿了钥匙，出门。

走廊里的灯又坏了。

他摸黑走下楼梯，经过二楼的时候，听见隔壁那个老太太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在跟谁吵架。说的是方言，听不太懂，但语气很冲。

林舟笑了一下。

这老太太前世他没什么印象。不是搬走了就是死了。这一世，也许他可以做点什么。

楼下。阳光很好。他站在单元门口，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然后往公交站走。

他要去一个地方。

海城异能者协会的旧址。

不是前世那个被炸了一半的大楼。是灵气复苏之前的那个。在城西，一栋老旧的办公楼。现在那里应该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政府机构，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海城异能事务办公室”。

异能者协会是后来才改的名。

灵气复苏之前，这个机构的存在感很低。因为那时候异能者太少，整个海城登记在册的不到一百个人。大多数还是那种连火苗都搓不出来的废物。

但林舟知道，那个办公楼的地下室里，藏着一些东西。

不是档案。

是设备。

异能检测设备。

前世这些设备是在灵气复苏之后才被启用的。但现在，如果他能提前用上这些设备，他就能提前知道谁有异能基因，谁的基因最活跃，谁最值得拉拢。

他坐公交车去的。

车上人不多。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又开始内视。

那个面板还在。

【异能精炼能量：100%】

他试着调动了一点精炼能量。不是用来精炼别人，就是试着用。那股能量从体内那张网里流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汇聚到指尖。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右手。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光。没有火。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他的指尖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东西，像空气，但又不是。他试着把手指伸向旁边座位上的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他指尖那层东西碰的。

他缩回手。

有意思。

精炼能量不仅能精炼异能，还能直接作用于物体。只是他还不太会用。得多练。

公交车到站了。

他下车，走了大概五分钟，到了那栋办公楼前。六层，灰白色的外墙，墙皮有些地方脱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海城异能事务办公室”，旁边还有一块，“海城市公安局·异能案件科”。

林舟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推门进去了。

前台坐着一个大姐，四十多岁，戴着眼镜，在看手机。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我想做个异能检测。”

大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伙子，你是不是看小说看多了？哪有异能检测这回事。”

“我知道你们这里有设备。”林舟的语气很平静。“灵气复苏之前，国家在各个城市都布置了异能检测设备。用来监测异能基因活跃度。海城这套设备，在地下室。”

大姐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警惕。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网上看到的。”林舟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想做个检测。付费也行。”

大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几个键。

“王科长，有人来做异能检测。对，就是那个。他知道了。好。”

她放下电话，对林舟说：“三楼，305，找王科长。”

林舟点点头，走上楼梯。

楼道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墙上有一些宣传画，画着“科学健身，远离邪教”之类的标语。

他找到305，敲门。

“进来。”

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桌上摊着一堆文件。他抬起头，看了林舟一眼。

“坐。”

林舟坐下来。

“你叫什么？”

“林舟。”

“怎么知道检测设备的？”

“我在一个论坛上看到的。有人发帖说他在异能办公室做过检测，说地下室里有一套设备。我就来了。”

王科长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你知道，这套设备目前还处于测试阶段。检测结果不一定准确。”

“我知道。”

“而且检测费不便宜。三千。”

林舟从兜里掏出手机。“扫码？”

王科长拿出一张收款码。林舟扫了，付了三千块。这是他从前世带过来的习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要浪费时间。他现在的银行卡里有两万多块，是这具身体之前的存款。省着点花，能撑一阵子。

王科长站起来。

“跟我来。”

他们走出办公室，往走廊尽头走。走到头，有一扇门。王科长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找出其中一把，开了门。

门后是楼梯。

往下走的。

地下室。

灯是声控的。他们走一步，亮一盏。走一步，亮一盏。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听起来像某种节奏。

到了底。

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王科长又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正中间放着一台机器。不大，大概一台微波炉的大小。银白色的外壳，上面连着几根线。线的末端是几个贴片。

“坐那把椅子上。把衣服撩起来，贴片贴在胸口。”

林舟照做了。

贴片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王科长走到机器后面，按了几个按钮。机器发出嗡嗡的声音，很轻。

“别动。大概需要三分钟。”

林舟坐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