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圆圆眉眼含着柔笑,声音软绵得像浸了温水:“老公,你醒啦?”
刘风刚坐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便挪不开,眼底满是惊艳:“圆圆,你今日瞧着,愈发漂亮了。”
陈圆圆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米饭走过来,鬓边碎发轻垂,眼底藏着欢喜:“不知怎的,今日起床后精神格外足,我特地借了二两银子,买了米和新鲜菜,煮了你爱吃的。”说话间,她将米饭放在桌上——只见木桌虽旧,却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摆着满满几碟大鱼大肉,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指大动。
刘风笑着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那咱们快吃,别辜负我的好圆圆。”
陈圆圆立刻夹了一筷子最嫩的鱼肉,放进刘风碗里,眼底满是期待:“尝尝这个,我炖了许久呢。”
刘风咬了一口,鲜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眉眼弯起,语气真诚又宠溺:“哦,嗯,好吃!我们圆圆真厉害,又能干又贴心。”
他抬眼扫了扫身下破旧的土坯房,墙壁斑驳,桌椅也有些陈旧,随即握住陈圆圆的手,语气笃定:“圆圆,这房子太破旧了,我来把它修好,换一座全新的,让你住得舒心。”
话音刚落,刘风言出法随的神通瞬间生效。他眼底微光一闪,原本斑驳的墙壁瞬间变得光洁平整,破旧的桌椅换成了精致的木桌木椅,整个屋子焕然一新,雅致又宽敞。
与此同时,陈圆圆身上的旧衣裳也化作了一身素雅又华贵的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繁花,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一打开,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她惊喜地拽着刘风的衣袖,声音雀跃:“你看你看,有好多钱!”
刘风笑着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骄傲与温柔:“是啊,你老公无所不能,以后定让你吃香的、穿好的,再也不受半分委屈。”
陈圆圆靠在他怀里,抬眼望着焕然一新的屋子,眼底满是欢喜:“哇,这房子好漂亮,比我见过的最好的房子还要好看!”
刘风指尖轻轻拂过她锦裙的衣角,柔声问道:“你看你身上的新衣服,喜不喜欢?瞧着愈发美了。”
陈圆圆脸颊微微泛红,抬头望着他,眼底满是娇羞,轻声问:“那你喜不喜欢?”
刘风没有回答,只是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吻落她眼底的娇羞与欢喜,良久才松开,声音低沉又温柔:“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我的圆圆,怎么看都好看。”
陈圆圆眉眼弯弯,主动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一汐欢愉。
陈圆圆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刘风坐在床头。
“老公,你怎么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绵绵的。
刘风愣了一下,赶紧把丸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哦,我刚刚换的仙艮啊。”
“仙艮?”陈圆圆眨了眨眼,不太懂,但也没多问,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过了许久。
那仙艮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那仙艮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翻了两下肚皮,不动了。
刘风站起来,擦了擦陈圆圆的觜,走进屋里,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旧账本——那是朱尔旦之前从账房偷偷抄录下来的,本来是想留着以后跟西门庆对质用的,但朱尔旦没等到那一天就饿死了。
刘风随手翻了翻。
每一个数字都在他眼前活了过来。加减乘除,借贷平衡,哪里有问题,哪里对不上,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一眼就能看见。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一笔账:进货纹银五百两,出库货物账面价值五百两,但实际货物的数量和品质,按照市价折算,最多值三百两。
那多出来的两百两,不见了。
翻到第七页,又是一笔:支出银三百两,用途写的是“修缮仓库”,但刘风记得很清楚,西门大院的仓库去年只修过一次,用了不到五十两银子。
翻到第十一页,第十五页,第二十页……
刘风越看。这些假账做得不算高明,但胜在每一笔都不大,混在密密麻麻的真账里面,不仔细查根本看不出来。做账的人很聪明,知道西门庆虽然精明,但不会一本一本地翻账本,只会看总数。
能做这个账的,能有权限动这些银子的,整个西门大院里只有一个人——王二,王熙凤的弟弟,账房先生。
刘风合上账本,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想起原主朱尔旦活着的时候,被王二踩在脚下,连正眼都不敢看他。王二每天在账房里喝茶看报,月底随便写几个数,就能把朱尔旦辛辛苦苦收上来的账全部抹平,朱尔旦看不懂,也不敢问,只能认了。
现在,刘风看得懂了。
第二天一早,刘风揣着账本,来到了西门大院。
西门庆正在书房里喝茶,看见刘风进来,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账收回来了?”
“大官人,”刘风拱了拱手,腰弯得很低,声音不大,“小的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西门庆不耐烦地摆摆手。
刘风从怀里掏出那本旧账本,双手递了过去:“大官人,这是账房近三年的出入账目。小的闲着无事,翻了一翻,发现了一些……不太对的地方。”
西门庆接过账本,随手翻了翻,没看出什么名堂:“哪里不对了?”
“大官人请看第三页,”刘风指着那一行,“这笔五百两的进货,实际只进了三百两的货。多出来的两百两,账面记的是‘损耗’,但小的问过仓库的老陈,那批货没有损耗。”
西门庆的脸色沉了下来。
“再看第七页,这笔三百两的修缮款。仓库只修了一次,花了不到五十两,账上却写的是三百两。”
西门庆的手指开始捏紧账本。
“再看第十一页、第十五页、第二十页……”刘风一口气指出了七八处疑点,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每一处都对不上号。
西门庆“啪”的一声把账本摔在桌上,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角那颗带毛的黑痣气得直抖。
“来人!把王二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王二被林三带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绸缎长衫,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油水养出来的。他进门时还笑嘻嘻的,看见西门庆的脸色不对,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西门庆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哼!跪下!你这个玩吧蛋,竟然做假账骗我的钱!”
王二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白得像纸,声音都变了调:“姐、姐夫啊,您要查清楚啊!我冤枉啊!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话音刚落,屏风后面闪出一个人——王熙凤。她穿着一件石榴红的小薄衫,步子又快又急,走到西门庆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老爷,你要查清楚了,我弟他不是那种人。你可别听旁人挑拨。”
西门庆甩开她的手,从桌上拿起账本,摔在王二面前:“你自己看看!三年,大大小小二十几笔,加起来两千多两银子!你以为我瞎吗?”
王二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翻开账本,只看了两眼,脸色就彻底灰了。他知道,这一次瞒不住了。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背着手在书房里踱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看着刘风:“朱尔旦。”
“小的在。”
“从今天开始,账房由你接管。王二的位置,你来坐。”
刘风连忙弯腰:“多谢大官人!”
西门庆转过头,对还跪在地上的王二踢了一脚:“这个玩吧蛋,你给我滚远一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王二跪爬着往门口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回头哀求道:“姐夫啊,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滚!”西门庆一声暴喝。
王二连滚带爬地出了书房。
书房里安静下来。西门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吐掉茶叶梗子,对刘风摆了摆手:“你也去吧,明天开始到账房点卯。”
“是,大官人。”刘风弯着腰,退了两步,转身往外走。
经过王熙凤身边时,他感觉到一道刀子一样的目光剜在自己身上。
王熙凤咬着嘴唇,眼眶发红,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有恨,有怒,有一种被人在背后捅了刀子的不甘。
刘风没有看她,径直走了过去。
门口,王思懿正端着一盘茶点往里走,迎面碰上了刘风。她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睛,侧身让了让。刘风经过她身边时,她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抛了个媚眼。
王二趴在地上,还在巷子口嚎哭。王熙凤的弟弟,从前朱尔旦见了要绕道走的账房先生,现在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趴在泥地里。
刘风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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