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晚上八点。
饭饱酒足后,林婶子扶着自己老伴回家。
林夕则是送叔公回去。
一老一少,边走边说着。
“小夕啊,你这段时间还进山不。”
林夕听到这话,摇了摇头道:“短时间内不会进的,就算进,也只会在外围转转。”
毕竟在野外露宿了一个多月,他可不想再进山了。
他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至于地狱盆地发生的事,他也汇报上去了,上面怎么处理就是他们的事了。
“哎~,要是你爷爷知道你如今的本事,也会以你为荣的。”林业看着林夕那坚硬,还有些稚嫩的脸,开口感叹一声。
想到当初的那个瘦弱的小娃娃,如今也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他们林家的守山一脉的传承,也没有断了。
月色如水,静静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村中小路上,将一老一少的身影拉得悠长。
夜风带着山野的清新和稻田的湿润气息,轻轻拂过,驱散了白日的最后一丝暑气。
听到林业的感叹,林夕搀扶着老人的手臂不由得更紧了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二叔公,我小时候不懂事,总觉得爷爷心里装着大山比装着我多。
现在才明白,他守护的不仅是这片山林,更是山脚下咱们这整个林家村,还有村里每一个看着他背影长大的孩子。他走的……值得。”
林业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几十年前。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追忆之色,声音也变得悠远而沧桑:
“你爷爷……林震山,那可是咱们南山一带最有名的守山人啊。”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岁月深处打捞起来的珍珠,
“我至今还记得,那一年山里闹大虫,不是寻常老虎,是快成了精的吊睛白额大虫,凶得很,
接连伤了附近好几个村寨的牲畜和人心。乡里组织了好几批猎户进山,都折了进去,人心惶惶。”
“那时候,你爷爷才刚接手守山人的担子没多久。他一个人,带着他那条通灵性的老黑狗,在山里追踪了那大虫七天七夜。”
林业的眼神闪烁着光芒,仿佛亲眼目睹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最后在黑风崖顶,他跟那大虫搏杀,听说动静大得像是山崩。
等我们接到消息赶去时,只看到崖顶一片狼藉,那大虫的喉咙被你爷爷的猎叉捅了个对穿,肠子都流出来了,死得透透的。”
“而你爷爷,”林业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坐在崖边,浑身是血,那条救了他好几次命的老黑狗,就卧在他身边,肚子被划开了,已经没了气。
你爷爷就那么抱着他的老伙计,一动不动,直到我们到了,他才抬起头,只说了一句:祸害除了,乡亲们安心吧。”
林夕静静地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爷爷当年的壮举。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浑身浴血的祖父,陪伴他征战多年的伙伴冰冷的尸体,以及那句轻描淡写却重如山岳的承诺。
他的鼻尖有些发酸,对那位记忆中总是严肃沉默的老人,有了更深的理解和崇敬。
“自那以后,”林业继续道,目光从月亮移向林夕,充满了欣慰,
“你爷爷林震山的名字,在这南山百里之内,就是定海神针。有他在,那些成了精的、
变了异的山魈野怪,都不敢轻易下山祸害。他守的不是一座山,是这山周围千百户人家的安宁啊。”
“你爹……”林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也是个好样的,本事不比你爷爷差多少,可惜……走得早,是为了救一个掉进猎人陷阱的外乡考察员,遇上了山洪……”
林夕默默点头。关于父母,他只有一些极其模糊的影像,更多的是从村里长辈零星的讲述中拼凑出的形象。
他们是守山人,最终也将生命归还给了他们守护的大山。
林业转过身,粗糙温热的手掌重重拍了拍林夕坚实的肩膀,眼神充满了期许:
“小夕,你很好,真的很好。你爷爷、你爹的担子,如今你扛起来了,而且扛得很稳。
银月跟着你,是它的造化,如今又多了这山君血脉的幽月……这是大山对你的认可,也是林家守山一脉的传承未断!”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在夜风中回荡,带着一种庄严的意味。
林夕感受到肩上那沉甸甸的分量,不仅是林业手掌的力量,更是那份跨越三代的责任与信任。
他挺直了脊梁,如同山岩上的青松,目光坚定地迎上林业的视线:
“二叔公,您放心。我就是吃百家饭、听着爷爷和爹的故事长大的。这座山,这个村,就是我的根。
只要我林夕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山里的邪祟精怪,祸害了咱们的家园。守山人的规矩,我记得:护山、安民、承祖志、卫正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力量,仿佛立下的不是誓言,而是早已融入骨血的本能。
“好!好!好!”林业连说三个“好”字,花白的眉毛舒展开来,脸上的皱纹也笑成了盛开的菊花,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你爷爷和你爹在天有灵,听到你这话,也能瞑目了!”
老人心中的那块大石,似乎随着林夕这番话,彻底落了地。
他看到了传承,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南山未来数十年的安宁。
这时,一直安静跟在两人身后的银月,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沉重而庄严的气氛,它走上前,
用那颗巨大而威严的头颅,轻轻蹭了蹭林业的手臂,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温柔的呜声,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做出自己的承诺。
幽月也跟在林夕的身后,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它能感受到林夕身上那股坚定而平和的气息,于是也学着银月的样子,用稚嫩的小鼻子蹭了蹭林夕的裤脚,发出细微的嗷呜声。
这温馨的一幕,让林业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
他伸手摸了摸银月光滑如缎的毛发,又看了看林夕怀中灵性十足的小幽月,感叹道:
“万物有灵,缘法奇妙。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凑在一起,也是老天爷的安排。以后互相扶持,好好守着咱们这片山水。”
“嗯。”林夕点头,将幽月抱起来。
不知不觉,已走到了林业的家门口。
那是一座同样带着小院的青瓦房,院墙边种着几株月季,在月光下静静吐露着芬芳。
如今的林家村,大部分的年轻人,都出去闯荡了。
村长林业的几个儿子,也在外打拼。
现在林业也是一个人住。
至于当猎人,那是要看天赋的,不是什么人想当就当的,其中要学的东西,可不会少。
虽然也赚钱,但是那是拿命拼的,所以很多父母,不是必要,都不会让家里人,成为猎人的。
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可不是什么人可以承受的。
那怕是如今科技发达的现代,每年都有不少猎人,葬身在山中。
好一点的,还有个全尸,不好的,连全尸都没有。
所以很多人,都放弃了猎人的职业。
“行了,就到这儿吧,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不用送了。”
这时,林业站在门口,对林夕挥挥手,“快回去休息吧,在山里折腾那么久,好好睡个安稳觉。”
“好,二叔公,您也早点休息。”
林夕没有坚持,目送着老人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关好门,这才转身,带着银月和幽月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似乎格外轻快。月光铺洒前路,清辉遍地。
银月步履从容,巨大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尊移动的银雕,守护在林夕身侧。
幽月在他怀里重新陷入了沉睡,小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温热透过衣物传来。
林夕抬头,望向夜幕下南山那巍峨连绵的轮廓,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谧、神秘,也是他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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