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神医退婚后，我被校花倒追 12.王磊的抉择

王磊在医院的处境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差。

医学对决之后，他就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那天大礼堂里坐了几百号人，有医院的同事，有省里来的专家，还有各家媒体的记者。林辰当场治好五个绝症患者的时候，镜头清清楚楚地拍下了他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到震惊，从震惊到惨白，从惨白到绝望。

这段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标题写的是“三甲医院主治医师被民间中医当场打脸”，播放量一夜之间破了百万。

评论区全是嘲讽。

“这就是所谓的西医权威？病人治不好还不让别人治？”

“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还污蔑人家是骗子，这医德啧啧啧。”

“我是这家医院的患者家属，王医生给我爸看过病，态度一直很差，原来水平也不行。”

王磊不敢看评论，但那些话还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他耳朵里。

在医院里，他的日子更难过。以前那些对他客客气气的护士，现在见了他绕道走。以前那些找他请教问题的年轻医生，现在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连保洁阿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同情——那种“你也混成这样了”的同情，比嘲讽更让人难受。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查房。

以前他查房，患者和家属都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王医生”。现在他走进病房，有些患者直接问能不能换个医生。有个老太太更绝，当着他的面说：“我不要你看，我要找那个姓林的神医。”

王磊的脸当时就青了，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治不好他们的病，这是事实。

那天下午，院长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院长姓刘，六十多岁，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说话向来委婉。他给王磊倒了杯茶，聊了几句家常，然后慢慢切入了正题。

“小王啊，你在咱们医院干了十几年了吧？”

“十三年。”王磊说。

“十三年，不容易。”院长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医生，业务能力没得说。但是最近这些事……你也知道，对医院的影响不太好。”

王磊的手抖了一下，茶差点洒出来。

“院里的意思是，”院长斟酌着用词，“要不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工资照发，不算停职，就是……暂时不要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王磊听懂了。这不是休息，是让他体面地离开。等他“休息”够了，岗位早就被别人占了，到时候回不回来都一样。

他想说点什么，但看着院长那张和善却不容置疑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他站起来，鞠了个躬，转身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院长轻轻叹了口气。

王磊没有回科室。他换了衣服，走出了医院大门，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秋天的风有点凉，吹得他白大褂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想起了一个人。

林辰。

如果没有林辰，他现在还是蒙市第一医院最风光的主治医师。院长器重他，同事尊敬他，患者信任他。他发表了七篇核心期刊论文，做过三台被当作标杆的手术，前途一片光明。

但林辰出现了。几根银针，一把草药，就把他的十几年努力碾得粉碎。

王磊把烟头狠狠掐灭在垃圾桶上，眼睛里全是恨意。

“林辰，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他掏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号码。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周明远，国内知名的西医权威，出了名的中医黑，在各种场合公开说过“中医是伪科学”。王磊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学术会议上聊过几次。

王磊拨通了电话。

“周教授，我是王磊，蒙市第一医院的。对，就是那个……最近的事您听说了吧？我想请您帮个忙……”

打完电话，王磊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准备回家，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忽然想起林辰说过的一句话。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惊醒，左肋下隐隐作痛，饭后腹胀如鼓？”

王磊的脚步停住了。

他摸了摸左肋下那个位置。确实，最近几个月，那里时不时会隐隐作痛。他一直以为是工作太累，没当回事。

还有半夜惊醒——他确实经常在凌晨两三点突然醒来，浑身是汗，心跳加速，然后再也睡不着。

还有饭后腹胀——以前吃一碗饭就饱，现在吃半碗就觉得肚子胀得像塞了东西。

这些症状，林辰全说中了。

王磊站在停车场里，犹豫了很久。

他不想承认林辰说的是对的。那等于承认那个乡下来的野路子中医比他这个科班出身的主治医师强。但他又不敢不当回事。万一林辰说的是真的呢？

最终，医生的职业本能战胜了自尊心。他开车去了另一家医院，挂了自己的号，做了一套全面的身体检查。

抽血、B超、CT、肝纤维扫描，能做的全做了。

检查结果需要等两天。这两天王磊过得魂不守舍，晚上睡不着觉，白天吃不下饭，脑子里全是林辰说的那句话——“半年之内必出大事。”

两天后，他去医院拿报告。

接诊的医生姓陈，是他的老同学，关系不错。陈医生看到报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他问。

陈医生把报告递给他，斟酌着说：“老王，你肝脏有几项指标不太对。转氨酶偏高，纤维扫描显示有早期的肝纤维化迹象。现在还在很早期的阶段，没有任何临床症状，但如果不干预的话……”

“会怎样？”王磊的声音发紧。

陈医生看着他，认真地说：“按照目前的发展速度，半年到一年内，可能会发展成肝硬化。如果再拖下去，就是肝癌。”

王磊拿着报告，手开始发抖。

他不是不懂医学。肝纤维化是可逆的，如果在这个阶段及时干预，完全有可能恢复正常。但如果放任不管，下一步就是肝硬化，到了那个阶段，就再也回不去了。

“病因呢？”王磊问，“查出来了吗？”

陈医生摇了摇头：“你的肝功能指标基本正常，病毒性肝炎的指标全是阴性，也不喝酒，不是酒精性的。我怀疑和你长期的精神压力、作息不规律有关。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王磊没回答。

他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林辰说的没错——肝气郁结。中医的说法，用现代医学解释就是长期的精神压力和情绪压抑导致的肝脏功能紊乱。

他一直不信中医，但检查报告不会骗人。

陈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你这病西医没有太好的办法，就是休息、调节情绪、吃点保肝药。不过我听说最近江城出了个神医，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你要不要去找他看看？”

王磊苦笑了一声。

那个“神医”就是林辰。是让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人，是他在电话里跟周明远说要“搞臭”的人。

现在，他要去求那个人救命？

王磊把报告塞进包里，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他开着车在蒙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从城南转到城北，从城北转到城西，最后不知不觉开到了城南老巷。

仁心医馆的牌子在夕阳下泛着光。

医馆门口还排着队，十几个人安安静静地等着。透过玻璃门，王磊看到林辰正在给一个老人搭脉，苏沐雪在旁边帮忙抓药。

画面很和谐，像一个真正的医馆应该有的样子。

王磊把车停在远处，坐在驾驶座上看了很久。

他想下车，推门进去，把报告放在林辰面前，说一句“求你救救我”。但他做不到。

他是堂堂的省医科大学硕士，是发表过七篇核心期刊论文的主治医师，怎么能向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乡下人低头？

而且，他刚才还给周明远打了电话，商量怎么搞臭林辰的名声。

如果他现在去求林辰，那算什么？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王磊咬了咬牙，发动了车子，离开了城南老巷。

他决定了。他不会去求林辰。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这个病，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报复林辰。

周明远那边已经答应了，下个月就来蒙市。到时候省里的专家、媒体、卫生部门的人都会到场，他们要搞一个“中医真相”的学术研讨会，名义上是学术交流，实际上就是要当着全城人的面，揭穿林辰“伪中医”的真面目。

王磊想到这里，心里的负罪感消失了大半。

林辰，你不是神医吗？你不是能起死回生吗？等周教授来了，我看你还能神气到什么时候。

至于他自己的病——等林辰身败名裂之后，他再去省城找专家治。大医院的专家那么多，不信治不好一个早期肝纤维化。

王磊这样安慰着自己，踩下油门，消失在了车流里。

他不知道的是，肝脏的纤维化不会等人。它像一个沉默的杀手，每天都在悄悄进展，一点点侵蚀着他的身体。

而林辰那句话，从来不是威胁，是善意的提醒。

只可惜，有些人宁愿带着恨意走向深渊，也不愿意放下自尊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