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才需要重生，我重生干嘛 4.黑白通杀

江北很不想做，但现在他不是现实，也不是上帝，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处于帝国斩杀线边缘的人。

他不得不机械的操作，重复不断轮回。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规律的“哒哒哒”像某种计时器，江母没再出来唠叨，大概是觉得说了也白说。

江北一个接一个地注册，一个接一个地领红包。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

两个小时过去，他算了算，总共到手三百四十块。

帝国银行的人脸识别跟大便一样，步骤繁琐不说，还经常特么模拟奇妙的失败。

烦的让江北差点把手机都砸了。

江北看着电子支付里的余额，眉头紧锁。

他上次看金钱数字的时候，数字非常长，现在居然只有三位数了，还费了半天的劲。

厨房里的声音停了。

江母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菜放到桌上又转身回去。

江北看了母亲一眼，看到了母亲鬓角的白发。

上辈子，母亲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记不清了。

好像是刚学习ai不久，正在给别人做私活，他刚有了点起色，正准备把母亲接过来，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脑溢血，走得很突然。

丧礼费很贵，火葬费骨灰盒费，还要修墓碑什么的，好像三万多一点，江北差点拿不出来，那时还被亲戚骂。

从此金钱成为他至高的信条。

也是母亲的离去，打破了他的枷锁，从此眼里再无王法。

他整出了最大的颜色网站，每个月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

这也是他跑到第三世界的原因之一。

后面开始涉及一系列地下产业，逐渐做大做强，以为他就此崛起了？

错了，第三世界鱼龙混杂，军阀割据，许多血腥产业都在这边，卧底流氓什么的到处都是，云明一直是受到军阀的威胁，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的。

直到第一台智械机器问世，他才开始翻身起来。

回想这段岁月，江北神情凝重。

这一辈子，第三世界他肯定是不会再去了，他虽然后来成为第三世界幕后的王，但要想在复制一遍，他没那个信心。

而且第三世界的落后与混乱，其实是拖累了他。

他的智械涉及到很多高新技术产业，上辈子他是等出来的，他受限军阀的威胁，很多事情没法去做，只能偷偷去做，或者用骗的手段。

如果去到联邦或者就在帝国，也许智械不需要那么久。

记忆在脑海中不断涌现。

直到面前的香味才把云明从记忆中拉黑。

江母端上来两个菜，一盘炒青菜，一盘青椒肉丝。

肉丝切得很细，和青椒混在一起，分量不算多，但油亮亮的，看着就有食欲。

“吃吧。”江母坐下，给他盛了碗饭。

江北接过饭碗，低头扒了一口。

米有点软，水放多了。

吃了一口肉丝，肉丝重油重盐，有点咸了。

但这种味道，他两百年没尝过了。

江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使劲嚼着饭，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吃完饭，江母去洗碗。

江北回到自己房间，继续研究那些银行软件。

三百四十块，不够。

他需要更多。

帝国银行的羊毛虽然多，但都是小头。

真正能赚到钱的，是那些系统性的漏洞，比如他记忆里那个交通卡的bug。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用自己还能勉强记得的帝国文字做记录。

交通卡，双倍退款。

帝国银行，无限领一百。

还有几个他印象比较深的，都一一记下来。

这些bug有的现在可能还没出现，有的可能已经存在了。

他需要时间去验证。

写完这些，他又开始回忆帝国文字的写法。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写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我，江北。”

“母亲。”

“钱。”

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谁能想到，曾经站在蓝星顶端的人，现在竟然是重新学会写字说话。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江北低头看去，是一条消息。

他认了半天，才认出上面写着：

“小北，你在干嘛。”

发送者的备注，他看了很久很久，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周婉。

他的女朋友。

江北盯着那个名字，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想起了一些事。

关于周婉的事。

那些他上辈子刻意遗忘的记忆，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撬开了封条，一点一点地涌上来。

倒不是那些俗套嫌贫爱富，女方对不起男方的剧情。

相反是他对不起她。

从高中开始相爱十多年，她一直在等他娶。

可创业失败后，江北一直处于低迷之中，甚至吃饭都不吃起，他怎么敢娶，而且拿什么娶。

就这样一直僵持着，最后周碗等不下去，家里的压力给她很大，一句短信，从此双方再无交集。

老实说，江北是怨恨的，可他确确实实对不起她，他怎么敢怨恨对方的，他怎么比混账还混账。

这种复杂.....无言言语。

不过最后，江北冷血战胜一切。

没算账他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江北冷冷注视着周碗的聊天记录。

他什么也没回复。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他！

江北继续自己薅羊毛赚钱。

现在他只想搞钱，所有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城中村的灯光零零星星地亮起来，像一把碎银子撒在黑布上，楼下麻将馆的自动洗牌机又开始轰鸣，偶尔夹杂着赢了钱的人拍桌子的闷响。

江北活动了一下脖子，重新拿起手机。

赚了五百块了。

距离一台能跑算法模型的电脑，还差四千块左右。

真是艰难啊。

江北不由感慨。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家辛苦一天才赚最多不过两百，他躺在沙发上动动手钻漏洞就赚五百块。

还有天理吗。

这世上是没天理的。

江北在思考自己这辈子要不要继续做颜色网站，上辈子他就是靠这个起家的，这辈子....

“还是得要。”江北皱了皱眉。

原因很简单，现在不是增量扩张时代了，而是存量博弈时代。

各个赛道挤满了各路牛马鬼蛇资本，不说玩下作的手段了，就是正常竞争都斗不过。

更何况，他连原始资本都没有，开公司员工工资都发不起呢。

“也罢。”

江北知道这条路是没法避免的。

“不过这辈子要走不一样的。”江北心中思转，颜色网站收入来源于哪里他非常明白，这是一条线，链接人类黑暗、肮脏大网。

上辈子他就是单纯卖广告。

这辈子，他要自己搞，黑白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