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天一早，秦军揣着合同和身份证，去了街道办。
街道办在胡同口拐角，是一排青砖平房，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子。院子里停着两三辆自行车，窗户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秦军推门进去，值班室的大爷抬头看他。
“找谁？”
“王主任。”
“二楼，左手第二间。”
秦军上楼，敲了敲门。
“进来。”
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子，印着“先进工作者”的红字。看见秦军，他放下报纸，笑了。
“哟，秦军来了？坐。”
秦军坐下，从兜里掏出合同。
“王主任，我来办房产转让手续。张大爷那套房子，我买下来了。”
王主任接过合同，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一遍。
“1200块？张德福那间东厢房？”他抬头看秦军，“你花了1200？”
“对。”
“市场价也就900，你给高了。”王主任摇头，“年轻人，做买卖不能太实在。”
秦军笑了笑：“张大爷不容易，多给点，算是尽心意。”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行，我帮你办。”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登记本，翻到空白页。
“房屋位置：南锣鼓巷xx号四合院东厢房。面积：十五平方米。转让方：张德福。受让方：秦军。成交价：一千元。”
秦军纠正：“是一千元房款，加二百元搬迁补助，共一千二百元。”
王主任抬头看他：“你倒是实在。行，一千二百元。”
他填完表格，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淡黄色的纸，上面印着“北京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几个大字。
“这是房产证，填好信息，盖章就行。”
王主任一笔一划地填写，字迹工整。填完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红色印章，哈了口气，用力盖下去。
“啪”的一声。
秦军看着那个红印，心里踏实了。
“好了。”王主任把房产证递过来，“这是你的了。保管好，丢了不补。”
秦军接过那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房屋的位置、面积，还有王主任的签名和街道办的公章。
这就是1980年的房产证，简陋，但管用。
“王主任，多少钱？”
“备案费，五块。”
秦军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王主任收了钱，开了张收据。
“秦军，你买这房子，打算自己住？”
“暂时空着，以后再说。”
王主任点头，突然压低声音：“你对其他房子还有兴趣吗？”
秦军心里一动。
“有，但得看机会。”
“行，有合适的我告诉你。”王主任笑了笑，“这院子里好几户人家都想搬走，就是缺钱。你要是手头宽裕，可以多收几套。”
秦军点头：“谢谢王主任，改天请您吃饭。”
王主任摆手：“不用，你好好干就行。对了，你们厂那个技术成果展，准备得怎么样了？”
“正在准备。”
“好好弄，给咱们街道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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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街道办出来，秦军站在门口，把房产证又看了一遍。
1980年3月，他有了这个时代的第一份固定资产。
阳光照在淡黄色的纸页上，那个红印章格外鲜艳。
他把房产证折好，揣进内衣口袋，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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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合院。
秦军刚进门，三大爷就凑过来。
“秦军，手续办好了？”
“办好了。”
“房产证拿到了？”
秦军拍了拍胸口：“在这儿呢。”
三大爷眼睛发亮：“让我看看呗？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房产证长啥样。”
秦军掏出房产证，递过去。
三大爷接过去，戴上老花镜，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赞。
“好东西啊！这红印，这纸张，正经八百的官契！”
秦淮茹也从屋里出来，凑过来看。
“秦军，这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当然是我的名字。”
“啧啧，有房的人了。”秦淮茹羡慕地看着那张纸，“我啥时候能有自己的房子就好了。”
“嫂子，慢慢来，会有的。”
许大茂蹲在墙角，没凑过来，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傻柱从屋里出来，一把抢过房产证，看了两眼，塞回秦军手里。
“看啥看，又不是你们的。秦军，走，进屋，我跟你商量餐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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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屋里。
“秦军，门面装修差不多了，我算了算，还差一套桌椅。”傻柱掰着手指头，“你说我是买新的，还是淘二手的？”
秦军想了想：“买新的。餐馆第一印象很重要，桌椅新，客人坐着也舒服。”
“可新的贵啊，一套桌椅要十五块。”
秦军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先拿着，不够再说。”
傻柱接过钱，眼眶又红了。
“秦军，你这……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别废话，赚钱了还我。”
“行！我傻柱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秦军摆摆手：“命我不要，你把餐馆开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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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秦军关上门，从内衣口袋掏出房产证，又看了一遍。
然后打开手机，拍照存档。
打开备忘录，写下：
街道办备案完成，房产证到手。
第一套私房，手续齐全。
进度：1/8。
王主任透露，院子里还有几户想卖房，需留意。
傻柱餐馆追加10元，总投入110元。
手里现金剩余：约65元。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明天去厂里，准备技术成果展的项目。
关掉手机，把房产证锁进床底木盒里，和手机、那对瓷瓶放在一起。
秦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第一套到手，还有七套。
急什么？凡事都得讲个章法，一步一步来。
该是你的，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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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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