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成了。”李慕白喘了口气,“你的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三条经脉已经通了七成。再运功三次,就能完全打通。”
小龙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她试着催动真气,一股冰凉的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手太阴肺经一路冲到指尖。
不疼了。
以前每次运功,膻中穴都会像被人拿针扎一样疼。但现在,那种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通畅,像堵了很久的下水道终于通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看着李慕白。
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额头的青筋都凸出来了。刚才那九个大周天,他耗费了不知多少真气。
“你……”小龙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没事。”李慕白摆了摆手,“休息一晚就好了。师姐,明天这个时候,我们继续。”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等一下。”
小龙女叫住了他。
李慕白回过头。
月光下,小龙女坐在青石上,白衣胜雪,青丝如瀑。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李慕白,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为什么要救我?”
李慕白沉默了一瞬。
“我说过了,我要做人上人。”
“做人上人为什么要救我?你完全可以找别人。全真教有的是高手,你随便找一个双修,一样能破境。”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李慕白转过身,面对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但他的眼神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太沉了,沉得像一口古井。
“师姐,你知道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吗?”
“猝死。”
“对,猝死在工位上。”李慕白的声音很平静,“死之前五分钟,我还在改一个PPT。老板说颜色不够鲜艳,客户不喜欢。我改了十七版,每一版他都说不行。”
他顿了一下。
“死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重活一次,我一定要活得不一样。我不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要再为任何人低头。我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着我。”
他看着小龙女的眼睛。
“但我也不想一个人站在那儿。”
“师姐,你一个人在古墓里待了二十年,你知道那种感觉。高处不胜寒,低处更不胜寒。”
小龙女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那种感觉。
古墓里只有她一个人。白天练功,晚上读书,对着铜镜梳头,对着石壁说话。有时候她会故意把杯子摔碎,听个响,因为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疯。
“所以你选了我?”她问。
“我选了你,是因为你和我一样。”
“哪里一样?”
“你也不认命。”
小龙女怔住了。
不认命。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某扇一直关着的门。
师父死的时候,全真教的人来过,说古墓派已经没人了,不如把古墓交给全真教打理,她可以搬到重阳宫去住。
她拒绝了。
一个人住在阴冷黑暗的古墓里,每天练功练到咳血,也不肯搬出去。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古墓派真的完了。
只要她还活着,古墓派就还在。
这就是不认命。
小龙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月光落在掌心上,白皙如玉。
“李慕白。”她忽然开口。
“嗯。”
“明天继续。”
李慕白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好。”
他转身走进树林,脚步声越来越远。
小龙女坐在青石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漫天星斗,璀璨如海。
她忽然想起李慕白说的那句话。
“我不想一个人。”
她轻轻笑了一下。
“王八蛋,说得谁想一个人似的。”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另一边,终南山后山,月色如水。
潭中映月,波光粼粼。
李慕白靠在一棵松树下,闭目调息。
刚才那九个大周天消耗了他近三成真气,但结果比预想的好得多。
小龙女三条经脉通了七成。
值了。
他睁开眼,星空漫天。
来到这个世界五个月,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破空声从山腰传来。
李慕白猛地坐直,手按上腰间长剑。后山偏僻,常人不会来。深夜来访,来者不善。
树影晃动,一个灰袍道人从林中掠出,脚步轻捷,落地无声。
月光下,他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一双眼睛精光内敛。
李慕白瞳孔微缩。
全真教,丘处机。
不对。丘处机这时候应该在重阳宫,怎么半夜跑到后山来了?
“贫道长春子丘处机,深夜打扰,还望小友见谅。”灰袍道人抱拳一礼,语气客气,但那双眼睛已经在李慕白身上扫了三遍,像在掂量什么。
李慕白站起来,拱手回礼:“古墓派李慕白,见过丘真人。”
丘处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古墓派?藏在终南山底、几十年不与外界往来的那个古墓派?
“李少侠既然是古墓派弟子,为何深夜在此打坐?这后山虽是荒僻,但离全真教地界不远。贫道巡夜至此,见你周身真气外放,光华隐隐,还以为是哪位高手在练功。”
李慕白心里一凛。
刚才帮小龙女运功,消耗大量真气,气息外泄在所难免。
丘处机功力深厚,隔着几里地就能感应到,这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堂堂全真七子之一,亲自巡夜?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丘真人客气了。”李慕白面上不动声色,“在下不过是古墓派一个不成器的弟子,哪敢在真人面前称少侠。深夜在此打坐,是因为古墓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丘处机捋了捋胡须,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块玉牌上。“古墓”两个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古墓派……”丘处机沉吟片刻,“当年林朝英林女侠创下古墓派,与我全真教颇有渊源。这几十年过去,古墓派已经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了。不知李少侠的师父是哪一位?”
“家师已经仙逝多年。”李慕白说得很平静,“如今古墓派只有我和师姐两人。”
丘处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像是感慨,又像是惋惜。
“林女侠一代奇才,创下的武功精妙绝伦。可惜……”他顿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李少侠,贫道冒昧问一句,你刚才练的,可是古墓派的《玉女心经》?”
李慕白心头一跳。
这老道士感应到的,恐怕不只是真气外泄,而是《玉女心经》独特的阴阳交汇气息。古墓派武功与全真教同出一源又截然相反,丘处机对这门功法再熟悉不过。
“丘真人好眼力。”李慕白没有否认,也否认不了,“正是《玉女心经》。”
丘处机的眼睛亮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热切起来:“李少侠,贫道有一事相求。”
李慕白眉毛一挑。
全真七子之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居然用“求”这个字?
“丘真人请讲。”
“贫道想借《玉女心经》一观。”
空气忽然安静了。
风吹过松针,沙沙作响。
李慕白看着丘处机,丘处机看着他。月光下,两人的表情都看不分明。
“丘真人。”李慕白缓缓开口,“《玉女心经》是古墓派不传之秘,历代只传掌门和入室弟子。在下虽然不成器,但也知道祖师立下的规矩。经书不可外借,更不可外传。”
丘处机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李少侠说得对,是贫道唐突了。”他捋了捋胡须,“不过贫道想借《玉女心经》,并非为了全真教,而是为了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人。”
李慕白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二十年前,古墓派上一代掌门,也就是你师姐的师父,与贫道有过一段渊源。”丘处机的目光变得深远,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临终前,曾托人带信给我,说《玉女心经》有缺,希望全真教能出手相助,补全这门功法。但当时贫道正在西域办事,等收到信赶回来,她已经……”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李慕白沉默了片刻。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了。
古墓派上一代掌门,居然和丘处机有渊源?还托信给全真教,希望补全《玉女心经》?这些在原著里可从来没提过。
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恐怕不只是《神雕侠侣》的世界。丘处机刚才说“在西域办事”,这个时间节点……欧阳锋、洪七公、黄药师,这些人应该都还活着。
“丘真人。”李慕白忽然开口,“二十年前,江湖上是不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丘处机眼神一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李少侠今年多大?”
“二十。”
“二十年前你才刚出生,不知道也正常。”丘处机沉声道,“二十年前,蒙古大军压境,襄阳城危在旦夕。当时的武林盟主郭靖郭大侠召集天下英雄共守襄阳,全真教、古墓派、丐帮、少林……各大门派都派了高手前去支援。”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
“那一战,死了很多人。你师姐的师父,就是在那一战之后受了重伤,才会走火入魔。”
李慕白脑海闪过。
郭靖。襄阳。蒙古大军。
这不只是《神雕侠侣》,这是整个金庸武侠世界。
射雕的英雄还在,神雕的故事还没开始,倚天的传奇远未到来。
郭靖黄蓉守着襄阳,杨过还没出生,张无忌的爹可能还在娘胎里。
这是一个群星璀璨的时代。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绝齐聚。全真七子、江南七怪、蒙古三杰、金轮法王……所有叫得上名字的高手,全都活着。
李慕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动。
“丘真人,你说想借《玉女心经》一观,是为了补全这门功法?”他问。
“是。”丘处机正色道,“当年林朝英林女侠创下《玉女心经》,本意是借阴阳调和之力突破武学瓶颈。但她毕竟是一介女流,对纯阳真气的理解终究差了一层。这门功法缺了最关键的一段,阳窍穴位的运转法门。”
李慕白心头一震。
这不正是他之前对小龙女说的那番话吗?《玉女心经》缺了阳窍穴位的运转法门,所以历代传人都会阴气淤堵。
丘处机居然也知道?
“丘真人,你既然知道《玉女心经》的缺陷,为什么不早说?”李慕白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师姐的师父练了十几年,走火入魔而死。你若早点把这段法门说出来,她也许就不会死。”
丘处机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李少侠,你以为贫道不想说吗?是她说……不用了。”
“不用了?”
“她说,古墓派的事,不用全真教来管。”丘处机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全真教。因为王重阳当年……辜负了林朝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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