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武元庆：开局救长乐公主 第12章 武则天救场

武士彟这话带着明显的赞许。

武元庆忙道：“父亲谬赞了，此乃儿分内之事。父亲为国操劳，儿理应为父分忧，只是才疏学浅，恐有不同之处，还请父亲训示。”

这番话答得恭敬得体，武士彟眼中赞许之色更浓，点了点头：“为父一路行来，也听了些京中传闻。如今……朝局已然大定？”

他这话问得含蓄，但目光却紧盯着武元庆。

武元庆知道，真正的考较开始了。

武士彟这是要探听京城虚实，也是要看看自己这个留守京城的儿子，对时局到底有多少了解。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谨慎回答：“回父亲，自月前太子殿下受诏处置军国事以来，朝廷政令畅通，百官用命，长安秩序井然，人心渐安，确是大定之象。”

他没提玄武门，只说“月前太子受诏”，点出李世民现在的合法地位。

说“大定之象”，既肯定了现状，又留有余地。

武士彟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又问：“府中可还太平？没出什么……特别的事吧？”他目光扫过武元庆，似乎意有所指。

武元庆心里明白，武士彟可能已经在路上听到了一些风声，关于应国公府，关于那个突然出现在太子面前、还写了篇好文章的武家大郎。

他正想着怎么回答，旁边杨氏忽然轻声对乳母说：“把孩子给我抱抱，坐车久了，怕是累了。”

乳母忙将怀中的武则天递过去。

杨氏接过小女儿，轻轻拍抚。

武则天在母亲怀里扭了扭，黑亮的眼睛却还是看向武元庆这边。

也许是这一幕触动了什么，也许是武元庆觉得自己不该隐瞒，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说一部分：

“不敢隐瞒父亲，家中确曾有过一段小插曲。月前城中变故那夜，府上一位暂居的朋友，于坊间偶然救助了一名与家人走散的幼童，儿见其可怜，便暂时收留在府中照料。

“后来方知，那幼童乃是……东宫贵人之女。幸得贵人明察，未加怪罪，反赞儿护持之功。此事已了，未给家中惹来麻烦，请父亲放心。”

他说得简略，但关键信息都点明了：救了太子的女儿，得了太子好感，没事了。

武士彟端着茶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

他放下茶碗，看着武元庆，半晌没说话。

厅中一时安静，只有武元爽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脚。

杨氏也抬眸看了武元庆一眼，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杨氏怀里的武则天，忽然朝着武元庆的方向，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小身子还一拱一拱的，似乎想要他抱。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了沉默，众人都是一愣。

杨氏有些尴尬，轻轻拍着女儿：“二娘乖，别闹。”

古代女子大多没有名字，都是以排行数字加个娘字，就像后世的二妮、三妮一样。

有些有名字的，也会在名后面加娘字，像婉娘、丽娘、春娘等。

可小丫头不依，还是朝着武元庆伸手，嘴里呀呀个不停，黑眼睛亮晶晶的。

武士彟看着小女儿，又看看站在那里也有些愕然的武元庆，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对武元庆道：“看来你这妹妹，倒是与你投缘。元庆，你过来抱抱她。”

武元庆心里那个别扭啊，但还是依言上前，从杨氏手中接过这个未来女皇。

小家伙入手软乎乎的，带着奶香气。

说也奇怪，一到武元庆怀里，她立刻不闹了，安安稳稳地靠在他臂弯里，仰着小脸看他，还伸出一个小手指，好奇地去碰武元庆的下巴。

武元庆身体有点僵，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毫无杀伤力、甚至有点可爱的小不点，实在无法把她和那个威临天下、任用酷吏、豢养面首的武则天联系起来。

他心里那点咯噔的感觉，慢慢变成一种极其荒谬的感慨。历史啊，真是奇妙。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尽量显得自然些。

武则天似乎很满意，咧开没长齐牙的小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竟是要睡了。

武士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分，方才略显凝重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他挥挥手：“行了，一路车马劳顿，都先下去歇息吧。元庆，你随我来书房。元爽，你也去，把你的功课拿来给我看看。”

武元爽一听要看功课，脸顿时垮了。

武元庆则是心中一凛，知道武士彟这是要单独详谈了。

他把快要睡着的武则天小心地交还给乳母，对杨氏微微点头，跟着武士彟向书房走去。

转身时，他瞥见杨氏看着乳母怀中熟睡的小女儿，又看看他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他心里一惊，这个武则天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或者重生的吧？

要是那样的话，乐子就大了，他都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对这么妹妹起杀心。

武士彟的书房还是老样子，陈设简单，书籍和卷宗堆得不少，但不算乱。

他一进来，先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

武元庆依言坐下，腰背挺直。

武元爽则磨磨蹭蹭地抱着他那本写得歪歪扭扭的《论语》抄本，垂头站在一边，像只等着挨训的鹌鹑。

武士彟没先理武元爽，而是看着武元庆，直接问道：“刚才前厅人多，有些话不便细说。

“现在没有外人，你把为父离京之后，尤其是最近这两个月，家中发生的大小事情，还有你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详详细细，跟我说一遍。不要隐瞒，也不要粉饰。”

他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武元庆知道，这是交底的时候了。

武士彟能混到国公的位置，还能被李渊派去处理李孝恭谋反那种棘手事，绝对是人精中的人精。

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不如坦诚相告。

于是，武元庆从玄武门之变前夜，马周醉酒捡回李丽质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