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时间回到现在,王凡把翻涌的回忆暂时压下去,深吸一口气,紧张感渐渐随着深呼吸消散。他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书桌前,拧开了台灯。
暖黄的灯光洒在桌面上,他郑重地摊开那本古书,又掏出手机——这次没点开常看的网文APP,而是打开了一款古文字翻译软件。
他不打算再随便翻翻了,决心从封面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读。
周日就要返校,他必须在那之前弄清楚这本书到底是什么来头。心里有种预感:这本书里藏着的秘密,绝对不简单。
强压住怦怦直跳的激动,他用手指轻轻抚过书的封面。书页摸起来顺滑,手感居然和现代纸张没什么两样,但此刻的王凡可不敢再小看它了。
他凭着多年翻古书的经验,对着封面上的字形慢慢辨认:
“山……海……经……异……兽……录?”
“《山海经异兽录》?”
他没敢大意,马上用翻译软件重新核对,结果一字不差——正是“山海经异兽录”六个字。
关掉手机,王凡陷入沉思。大名鼎鼎的《山海经》他当然知道,可“山海经异兽录”这个名字,他只在一款三流手机网游里见过。
他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书写工整的秦朝小篆,整齐得像打印出来似的,仔细看才能看出细微的笔锋痕迹,可见写字的人功力很深。
王凡不再分心,一边用翻译软件逐字翻译,一边靠着这几年积累的经验去理解大意。
这一页介绍的是名叫“赤鱬”的异兽,前半部分内容还能勉强看懂,和市面上《山海经》的风格有点像,可越往后,那些古篆文就越发晦涩,连翻译软件也没辙了。
要不是不久前那场离奇的经历,他大概会觉得这是造假作坊的拙劣作品;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怀疑这些字的真实性,只是推测这些可能是还没被世人发现的古文字。
既然翻译不通,王凡索性也不纠结了,翻到这一页的背面。这一看,他直接愣住了——背面居然是一幅少见的墨画,刚才看网文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
要知道,古代可没有印刷机,就算后来有了印刷术,也绝不会费那么大工夫去印这么复杂的墨画,这幅画只能是有人亲手画上去的。
他接连翻了几页,发现后面的内容全是同一个套路:每一页正面是用古篆文写的异兽介绍,背面就是形态各异的异兽墨画。翻了足足几百页,页页如此。
“嘶——!”
王凡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手指甚至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工程,他简直不敢想象,写这本书的人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和心血。他只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捡到一个不得了的大漏。
他把书翻回第一页,墨画顶上端端正正写着“赤鱬”两个字,下面的异兽画得栩栩如生。
在王凡看来,这异兽既像鳄鱼又像蜥蜴,浑身布满结实的肌肉和狰狞的铠甲,尤其是腹部位置,竟然画着一张空洞洞的大嘴,残暴中透着一股诡异的妖气。
再回头看前一页的古篆文,异兽的形象一下子鲜活起来:“有兽焉,曰赤鱬,沐雷而生,单以生人为食……”
翻译过来就是:赤鱬这异兽特别挑食,只吃人,别的都不吃。它没有嘴,全靠腹部那个大洞进食。饿极了的时候,就蜷起身子露出腹部的洞,用精神力迷惑路过的山民,让他们误以为那是能避雨的山洞或者茅草屋,等山民好奇走近,就一口吞掉。
这段描述带着《山海经》特有的那种神秘感,可王凡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在他的印象里,《山海经》中好像并没有“赤鱬”这种异兽。
他从书架上抽出老爷子以前送他的那本《山海经》,仔细翻了一遍,确实没有关于赤鱬的记载。
又担心旧书有缺页,他查了网上的电子版,甚至直接用浏览器搜,结果什么也没找到——别说《山海经》了,整个网络上都没有任何关于赤鱬的记录。
一个大胆的猜想从他心里冒出来:也许“赤鱬”这个生物,是他第一个从这本书里发现的。
他又翻了几页其他异兽的内容,一个一个上网搜,连续搜了几十次,最后得出结论:别说异兽的名字,就连习性相近的生物,网上也半点记载都没有。
“这可就有意思了。”
王凡低头看着手里的《山海经异兽录》,小声嘀咕。
在他看来,现在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本《山海经异兽录》只是古人借着《山海经》的名字随手编的奇幻志怪小说,纯粹是古人脑洞大开的产物;
第二,《山海经》其实是从这本《山海经异兽录》里来的,是它被删减、阉割之后的版本。
这个推测正好能解释很多关于《山海经》的谜团——为什么它的成书年代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里面记载的某些奇怪地点和生物,居然能在现代被证实真的存在?
答案也许就在于,《山海经》本来就是从一本真实存在的奇书里抄录出来的。
王凡盯着桌上那本泛黄的《山海经异兽录》,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它“翻不完”的诡异,他可能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本做得很精致的虚构故事。
但这实在没法解释:古人怎么会花那么大的心血,用这么神秘的方式,去编一本只用来消遣的故事书呢?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这本书里记的东西,全是真的。而且,它的价值绝不仅仅是记录异兽那么简单,这本书里一定还藏着没被他发现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翻回第一页,对着手机里的翻译软件一字一句地琢磨,甚至拿出了当初备战中考的劲儿,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准备把关键内容记下来。
可笔尖刚碰到纸,他又猛地停住了——万一这本笔记被同学或者亲戚看见,会不会顺着线索查下去,最后发现他藏着古书的秘密?虽然可能性不大,但王凡一想到那场面,后背就发凉,最后还是悻悻地把笔记本塞回了抽屉。
没了笔记帮忙,他的解读进展特别慢。他毕竟不是专业研究古文的,很多拗口的句子只能理解个大概,再往深处想就没辙了。
平时当消遣读物随便翻翻还行,可现在要真正读懂读透,这点水平远远不够。
他完全沉浸在那些古奥的文字里,根本没注意时间,等到终于抬起头揉揉发酸的眼睛时,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八点半了。
这时,卧室外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是老妈回来了。
王凡的解读工作没什么进展,又怕母亲看到这本古书,说他玩物丧志,就慌慌张张地把书塞进怀里,紧紧贴在胸口,好像这样才有点安全感。
为了防止这本书被别人看见,他甚至想过以后都贴身带着,可转念一想,后天就要上学了,万一被老师撞见,或者和同学打闹时被翻出来,该怎么解释?
放家里也不安全,亲戚邻居家的小孩常来串门,老妈又总爱大扫除,万一被发现,同样说不清楚。王凡皱着眉,又陷入了患得患失的纠结里。
“咚咚”,
两声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母亲推门进来,看到书桌上摊开的学习资料(其实是他听见开门声才匆匆摆上去的),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了他最近的模拟考成绩,还问了明天想吃什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就转身回房休息了。
王凡来自单亲家庭,父亲在他初中时因病去世了。母亲为了他,一直没再结婚。
父亲生前留下了一笔积蓄,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足够安稳支撑到他大学毕业。
家庭的变故让王凡性格变得内向,在学校里总是低头学习,从不惹事,是老师和家长眼里公认的乖学生。
母亲走后,王凡没再继续解读古书,因为他感觉这样读下去没什么意义。
他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一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学习资料上,可脑子里全被那本神秘的古书占满了。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本书绝不仅仅是记载异兽那么简单,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只是他还没找到打开它的钥匙。
明明机缘就在眼前,自己却抓不住,王凡心里像被猫挠一样难受,手里的资料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可掏出书接着研究又没思绪,他干脆躺到床上,点开了手机里的网文,试图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可屏幕上的文字在他眼里,却全变成了古书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异兽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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