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武道神偷 第七章 尸群来袭，生死逃亡

周旭一脚踏进维修通道，铁网遮顶的夹道里光线立刻暗了下来。脚下是碎石和锈屑混成的泥状物，踩上去咯吱作响。他没回头，但能听见李青青的脚步跟了上来，比刚才慢了半拍，呼吸也重了些。左臂的伤口像被烙铁贴着皮肤来回刮，他咬牙忍住，右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手指攥着扳手柄，指节发白。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堵塌了半截的砖墙，外面能看到一片荒地，杂草长得有半人高，再远处是一排低矮厂房的背影，墙体斑驳，窗户全黑。风从缺口灌进来，带着一股腐臭味，像是烂肉混在潮湿水泥里发酵出来的。

他刚迈出两步，准备翻过断墙，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不是一只，是很多只。声音从荒地边缘那排厂房的阴影里涌出，像是成群的老鼠在铁皮上爬行。

周旭立刻停下，抬手往后一拦。李青青差点撞上他的后背，硬生生刹住脚，喘了口气，没说话。

他眯眼往前看。荒地边缘的草丛动了，灰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丧尸。至少二十只，有的走得歪斜，有的半边身子塌陷，全都朝着这个方向缓缓移动。它们没有发现两人，但正不断靠近通道出口，封锁了前方唯一的去路。

不能再往前了。

他迅速扫视四周。右侧是厂区内部，一堆倾斜的金属架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上面挂着断裂的传送带和油桶，结构复杂，能藏人。左侧是死路，一堵完整的围墙，爬满了枯藤。

“换路。”他低声说，声音压得极平，“往右，走铁架子那边。”

李青青点头，没问为什么，也没犹豫，立刻转身跟着他往回退了几步，然后拐向右侧那片废墟。

他们刚离开通道口，第一只丧尸就已走到断墙边，鼻子抽动，脑袋左右晃着，似乎闻到了什么。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脚步加快，后面几只也跟着躁动起来。

周旭拉着李青青蹲在一堆翻倒的货架后，心跳沉而稳。他知道现在不能慌。这些家伙靠声音和气味找人，只要动作轻，别暴露位置，还有机会绕开。

可李青青的腿已经快到极限了。她靠在货架上，膝盖微微打颤，右手撑着地面才没滑下去。她咬着下唇，额头沁出一层汗，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湿亮。

“你撑得住？”他侧头问。

“能。”她吐出一个字，声音有点抖，但没退缩。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头盯住前方。那群丧尸已经开始分散，有几只往通道里探了探，又退了出来。大部分还在荒地边缘徘徊，但已经有三四只朝这边的废墟走来。

不能再等了。

他抓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碎砖，起身猫腰，快步跑到旁边一排堆叠的油桶前。油桶有六个，三个摞在一起，表面锈迹斑斑，底下两个已经漏了，地上积着黑褐色的油渍。

他抬起脚，猛地踹向最底下一个油桶。

“哐当！”油桶滚动，撞上旁边的支架，发出巨大声响。紧接着，整摞油桶哗啦一声倒塌，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厂区里炸开，像敲响了一口破钟。

所有丧尸的头都转了过来。

十几双浑浊的眼睛齐刷刷盯着声音来源，脚步加快，纷纷朝油桶方向涌去。

就是现在。

周旭立刻回头，朝李青青招手：“走！穿过去！”

她强撑起身，一瘸一拐地冲出掩体，跟着他往废墟深处跑。他们钻进一堆倒塌的仓库残骸，头顶是断裂的横梁和塌陷的屋顶，脚下全是碎木和钢筋。空间狭窄，只能一人通过，有些地方得弯腰才能过去。

周旭走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她。她脸色发白，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还是死死咬牙跟上了。

突然，一只趴在地上、半埋在瓦砾里的丧尸猛地抬头，伸手抓向她的脚踝。

周旭反应极快，侧身一挡，抬脚猛踹，正中那丧尸太阳穴。脑袋当场歪向一边，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整个人瘫软下去。

“快！”他低喝。

李青青踉跄两步，终于穿过最后一道横梁间隙，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这里曾是厂区的装卸区，地面铺着水泥，裂开多处缝隙，几台报废的叉车横在角落，远处有一条断裂的传送带支架，斜斜地搭在两栋厂房之间，通向一处屋顶。

周旭抬头看了看支架的高度，又望了一眼追来的丧尸群。它们已经冲过了油桶区，正沿着废墟边缘快速逼近，数量太多，正面逃不掉。

“上那上面。”他指着传送带支架，“你能爬吗？”

李青青抬头，呼吸急促，额发全被汗水黏在脸上。她盯着那摇摇欲坠的铁架，点了点头：“能。”

周旭先上去，踩了两步试了试。支架锈得厉害，有些螺丝已经脱落，踩上去会轻微晃动，但还能承重。他回头伸出手：“拉你一把。”

她没推辞，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他用力一拽，帮她踏上第一级。她右腿使不上力，几乎是拖着往上爬，好几次脚底打滑，全靠双手扒住铁杆才没摔下去。

周旭在上面护着，一只手始终虚扶在她背后，没真碰她，但随时准备接住。

下面的丧尸已经冲到空地边缘。第一只扑上来，撞在支架底座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它们开始疯狂拍打铁架，试图往上攀爬，但结构太陡，多数只能原地打转。

终于，两人爬到了顶端。支架连接着一栋厂房的屋顶，上面铺着波浪形铁皮，部分已经塌陷，露出天空。他们翻上去，趴在铁皮上喘气。

风从厂房间吹过，卷起灰尘和碎纸。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一抹暗红，照在废弃的建筑群上，像一层干涸的血。

暂时安全了。

李青青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右手按着膝盖，那里渗出了血，把裤管染红了一小片。她没喊疼，只是闭着眼，大口喘气。

周旭坐起身，盯着下方。丧尸群围在支架底部，还在拍打，但上不来。它们不会爬，也不会绕路，只会反复撞击同一个位置。只要不再制造声响，它们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他松了口气，扭头看了她一眼：“伤得重吗？”

“擦伤。”她睁开眼，声音虚弱，“能走。”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就这么歇了不到三分钟。时间太紧，不能久留。

“还得动。”他说，“这地方守不住。”

她撑着手肘想站起来，可右腿一用力，整个人往前一栽，膝盖重重磕在铁皮上，发出“砰”的一声。

她闷哼一声，手撑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面，牙齿咬得咯咯响。

周旭已经站起来了，正准备沿着屋顶往东边走。听见动静，他立刻回头。

看见她摔倒在地，动弹不得，而下面的丧尸群明显有了反应，几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顶。

他脚步一顿。

下一秒，他转身回来，几步冲到她身边，俯身一把抓住她手臂：“别停！还能走就动！”

他力气极大，直接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她踉跄一下，靠在他肩上撑住身体，脚还没站稳，就听见“嗖”的一声，一只丧尸不知怎么竟顺着旁边一根断裂的电缆爬了上来，距离他们不足五米，张着嘴就扑了过来。

周旭眼神一冷，抬腿就是一脚，正中那丧尸下巴。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脑袋猛地后仰，整个人翻滚着从屋顶跌落下去，砸在下面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走！”他低吼，拉着她往屋顶边缘跑。

他们沿着铁皮屋檐疾行，跳过几处塌陷的窟窿，最终来到厂房另一侧。这里有一段塌陷的排水沟，深约两米，宽三米左右，沟壁长满青苔，底下积水发黑。

沟对面是一片荒地，再过去就是那栋废弃工厂的外墙，墙体完整，窗户封死，门口堆着沙袋，像是曾经有人设防过。

“跳！”周旭说。

她看着那沟，犹豫了一瞬。

“我先下，你跟着跳，别怕。”他语气不容置疑。

说完，他翻身跳进沟里，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了冲击。他抬头：“下来！”

她咬牙，闭眼，跳了下去。

他伸手托了一下她的腰，减轻了落地冲击。她脚一沾地就疼得吸气，但没摔倒。

“走。”他推了她一把。

两人沿着排水沟快速前进，利用地形掩护，彻底脱离了丧尸群的视线范围。后面的嘶吼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里。

走出约一百米，周旭才停下，靠在沟壁上，大口喘气。他左臂的伤口已经热得发烫，像是里面有团火在烧，但他没去管。

李青青坐在地上，背靠着湿冷的沟壁，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膝盖，手还在抖。

周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从外套内袋摸出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过去：“喝点。”

她抬头，愣了一下，接过水，喝了一口，又递还给他。

他摇头：“你喝完。”

她没再推辞，一口气喝了小半瓶，手才慢慢稳下来。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他没应，只是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栋废弃工厂。墙体坚固，门口有防御痕迹，周围没有明显活动迹象。是个可以暂避的地方。

“那边。”他指了指，“去那儿。”

她顺着看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扶着沟壁，慢慢站起来：“我跟得上。”

他点点头，率先沿排水沟向前走。脚步比之前慢了些，但依旧稳定。她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可她没停下。

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那栋工厂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像一头伏地休憩的巨兽。风从荒地吹过，卷起沙尘，拍打在墙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周旭走在前头，右手再次插进外套口袋，指尖触到扳手冰冷的金属边缘。

他们离那栋建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