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省长开局，重整汉东 013 退休纪念品

“停车！我要上厕所！”赵瑞龙突然喊道。

“忍着。”周正回答得很干脆。

“我忍不了！我有前列腺炎！憋坏了你们负责啊？”赵瑞龙开始耍无赖。

周正从脚边拿出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递了过去：“车上有窗帘，拉上就能解决。实在不行，就用这个。”

赵瑞龙看着那个矿泉水瓶，气得脸都绿了。

他赵瑞龙，身家百亿，在汉东呼风唤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行，你们行。”赵瑞龙把瓶子狠狠摔在地上，“你们给我等着！”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处位于京州市郊区的疗养院里。

这里以前是某单位的内部招待所，后来荒废了一段时间，最近被纪委临时征用，改造成了办案点。

周围都是树林子，连个路灯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慌。

赵瑞龙下了车，被带进了一栋三层小楼。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霉味，这味道让他想吐。

“赵先生，这就是你这几天的住处。”周正指了指一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进去吧。”

赵瑞龙走进去一看，愣住了。

这房间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墙上贴着软包，防止撞墙自杀的那种。窗户被封死了，只留了个透气孔。

最关键的是，房间的西个角上，都装着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西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什么破地方？”赵瑞龙嫌弃地用手指抹了一下桌面，居然还有灰，“我是来协助调查的，不是来坐牢的！

你们就让我住这儿？连个电视都没有？”

周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赵先生，这里是办案点，不是五星级酒店。

有床睡就不错了。先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吧，手机、手表、皮带、鞋带，都要上交。”

“皮带也要？”赵瑞龙下意识地捂住裤腰，“那我裤子掉了怎么办？”

“提着。”周正言简意赅。

经过一番折腾，赵瑞龙被扒得只剩下一身衣服，脚上穿着一双塑料拖鞋，狼狈不堪地坐在床边。

他那条名牌裤子因为没了皮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只要一站起来就得用手提着。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哎呀，周主任，这么晚了还在忙啊？”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胖子走了进来，满脸堆笑，手里还提着两个保温桶。这人是负责这个办案点外围安保的，叫周大路。

周正皱了皱眉：“周警官，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听说赵公子……哦不，赵瑞龙到了，祁厅长特意吩咐，说赵瑞龙身体不好，让我们多照顾照顾。”周大路一边说，一边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

“这不，我让人弄了点鸡汤，热乎着呢。审讯归审讯，身体还是革命的本钱嘛。”

赵瑞龙一听“祁厅长”三个字，眼睛立马亮了。

祁同伟果然没不管他！

“哎哟，还是老祁够意思！”赵瑞龙立马来了精神，提着裤子站起来，就要去拿鸡汤，“我都饿了一天了，快给我！”

周正伸手拦住了周大路，眼神冷冷的：“周警官，办案期间，嫌疑人的饮食由我们纪委统一安排。

外面的东西，不能随便吃。万一吃坏了肚子，或者是里面有什么‘别的东西’，谁负责？”

周大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您这就见外了不是？咱们都是一家人，都是为了办案嘛。

这鸡汤就是食堂熬的，能有什么问题？再说了，祁厅长也是一番好意……”

“祁厅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周正寸步不让，“但规矩就是规矩。这鸡汤，你拿回去自己喝吧。”

周大路有些尴尬，看了看赵瑞龙，又看了看周正，最后讪讪地收回手：“行行行，听纪委的。

那……那我给赵总弄床厚点的被子总行吧？这山里晚上冷。”

“被子有统一配发的。”周正依旧冷硬。

赵瑞龙在旁边看着，火气又上来了：“姓周的，你别给脸不要脸！祁厅长让人送点吃的怎么了？你是不是存心整我？信不信我出去以后投诉你虐待？”

周正转过身，看着赵瑞龙，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赵瑞龙，你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这里是纪委的办案点，不是公安厅的看守所。在这里，祁同伟的手伸不进来。你想投诉？可以，等你有机会出去再说吧。”

说完，周正对周大路挥了挥手：“周警官，这里没你的事了，请回吧。

另外，麻烦转告祁厅长，我们纪委办案，不需要公安厅这么‘无微不至’的关怀。”

周大路讨了个没趣，只能提着鸡汤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他给了赵瑞龙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赵瑞龙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硬得硌屁股。他看着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白开水，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他这辈子，吃过山珍海味，喝过琼浆玉液，唯独没吃过这种苦。

“刘秉文……田国富……”赵瑞龙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你们给我等着。只要我不开口，只要我不认账，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拖我也要拖死你们！”

他决定了，从现在开始，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

反正行贿未遂这种事，只要他一口咬定那是给刘秉文的“退休纪念品”，不是行贿，他们也没辙。

只要熬过这几天，等老头子那边发力，等祁同伟那边运作，他就能出去。

想到这里，赵瑞龙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把拖鞋一踢，往床上一躺，拉过那条散发着霉味的被子盖在身上。

“睡觉！老子就不信，你们还能不让我睡觉！”

然而，他刚闭上眼没两分钟，房间里的高音喇叭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