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国流民寨主到开国帝王 第一百一十章 糜氏来访 黄巾暗桩

林小川带着残兵回到安平时，已是三天后的傍晚。夕阳西下，余晖将安平城的城墙染成一片金红，城门处的百姓见林小川一行归来，纷纷驻足，眼中满是敬畏与关切——边市被毁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可这位年轻的都尉，终究还是带着幸存的将士们回来了。

“主公，辛苦了。”徐元早已率领周仓、赵铁山等人在城门口等候，见林小川下马，连忙上前，目光扫过将士们身上的伤痕与疲惫，语气中满是心疼。

“边市毁了，但人还在。”林小川拍了拍徐元的肩膀，声音沙哑得厉害，连日来的急行军与血战，早已耗尽了他的心力，“阵亡将士的抚恤，要按最高标准发放，务必安抚好家属；伤员的救治，要安排最好的郎中，药材不够就去药铺征用，一切以救人为主，尽快办妥。”

“是，元这便去安排，绝不耽搁。”徐元躬身应下，又补充道，“主公，朝廷的赏赐昨日已送到县衙，悉数入库；还有一事，徐州糜氏的商队总管糜芳，已在城中客栈等了三日，言明非要见主公，商谈‘朔方国窖’的销售事宜。”

“我知道，圣旨在边市时已见过驿卒送来的副本。”林小川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却依旧沉稳，“先安置伤员，其余事宜，稍后再议。”

一旁的阿禾默默递上一碗温水，神色关切，没有多言。林小川接过，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连日来的干渴与疲惫。

安置好伤员，分发了粮草，林小川才回到县衙后堂。此时，徐元、周仓、赵铁山、万兴等人已在堂中等候，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皆是温热的。众人见林小川进来，纷纷起身行礼，神色恭敬。

简单用过晚饭，徐元率先开口，详细禀报近日的政务与事宜：“主公，朝廷赏赐的金百斤、绢千匹已入库登记，妥善保管；圣旨已誊抄多份，张贴于安平城、义勇寨各处，百姓得知‘朔方国窖’被定为贡酒，民心振奋，不少百姓主动前来酒坊帮忙，士气高涨。”

顿了顿，徐元又道：“至于徐州糜氏的糜芳，属下已暗中打探过，此人乃是徐州糜氏宗主糜竺的堂弟，行事干练，此次前来，野心不小。他直言，想要‘朔方国窖’在中原十三州的独家经销权，愿以每坛二十贯的价格，包销所有产出的贡酒。”

“不能给他独家。”林小川眉头微蹙，语气坚决，“糜氏商路广，可与之合作，但绝不能让他们垄断销售，否则日后我们只会受制于人。你回复他，每年最多给他一百坛配额，价格提到二十五贯，而且必须现钱现货，概不赊欠。另外，务必跟他说清楚，我们的酒，绝不可流入辽东、鲜卑等敌对方手中，一旦发现，合作即刻终止，还要让糜氏赔偿我们的全部损失。”

“元明白。”徐元躬身点头，心中却有疑惑，忍不住问道，“主公为何特意提及鲜卑？柯最部虽与辽东有所往来，但并未直接与我朔方为敌，这般刻意禁售，会不会引来糜氏的疑心？”

林小川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沉了下来：“鲜卑柯最部，早已暗中勾结辽东王硕，觊觎我朔方的土地与边市利益。前次边市被袭，我便察觉到有柯最部的游骑在周边窥伺，只是他们碍于黑石部的势力，尚未撕破脸罢了。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有些账，不必等他们撕破脸，我们可以提前算。”

徐元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林小川的用意，却没有再多问，只是郑重点头：“主公放心，属下必当妥善传达，不让糜氏起疑。”

“嗯。”林小川微微颔首，继续安排事宜，“让阿禾从府库中拨出八百贯，用于重建边市。这次重建，务必加固防御，在边市周围修建箭楼、挖掘壕沟，常驻一队弓弩手，严防再次被偷袭。另外，土豆推广的事不能停，开春在即，要尽快将种子分发到各乡各村，教会百姓耕种，确保来年有收成，稳住民心。”

“是，属下即刻去办。”阿禾躬身领命。

随后，林小川的目光转向麾下将领：“周仓，你将弓弩营扩编至五百人，加紧训练，重点练习远程射击与守城战术，务必打造一支精锐弓弩部队；赵铁山，巡防营扩编至三百人，负责安平城与义勇寨的巡逻安防，严查奸细，严防敌军偷袭；万兄，”林小川看向万兴，语气愈发郑重，“牛头山那边，你要亲自盯紧，密切探查辽东军与鲜卑柯最部的动向，不可有丝毫懈怠。另外，我要你去办一件要紧事，此事绝密，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主公吩咐，某万死不辞。”万兴抱拳躬身，神色坚定。

“黄巾军那边，你派人暗中接触。”林小川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们用‘朔方国窖’换人，定下规矩：一个识字的书生，换一坛酒；一个懂医术的郎中，换三坛酒；一个能打造军械的铁匠，换五坛酒；其他的工匠、手艺人，视手艺高低定价，手艺越好，换的酒越多。”

“妙啊！”徐元忍不住抚掌赞叹，“黄巾军中虽多是流民，但不乏有识之士与能工巧匠，用酒换人，既不用耗费粮草钱财，又能为我朔方招揽人才，一举两得！”

“但此事必须隐秘。”林小川神色郑重，语气严肃，“如今朝廷视黄巾为逆贼，私通黄巾乃是死罪，一旦泄露，不仅你我性命难保，整个朔方都会陷入危机。万兄，此事必须你亲自去办，挑选最可靠的亲卫随行，交易地点选在牛头山附近的隐秘山谷，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人到手后，先送到牛头山秘密甄别，确认无奸细后，再分派相应差事。”

“某明白！”万兴郑重抱拳，“主公放心，某必当小心翼翼，绝不泄露半点风声，确保此事万无一失。”

“好，那就有劳万兄了。”林小川端起桌上的酒碗，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激昂，“诸位，边市被毁，是挫折，但并非绝境，反而更是机遇。咱们如今有‘朔方国窖’这块金字招牌，有朝廷的认可，有黑石部的支持，还有诸位同心同德，只要我们稳扎稳打，积蓄力量，何愁不能平定朔方，报仇雪恨？来，满饮此杯，共图将来！”

“敬主公！”众人齐声呼应，纷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眼中满是坚定与斗志。

当夜，徐元按照林小川的吩咐，在县衙偏厅会见了糜芳。烛火摇曳，映得厅内气氛略显凝重。

糜芳身着锦袍，面容精明，见徐元进来，连忙起身拱手：“徐先生，久等了。”

“糜先生客气了。”徐元拱手回礼，分宾主落座，“不知糜先生此次前来，除了商谈贡酒之事，还有何指教？”

糜芳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实不相瞒，糜某此次前来，便是为了‘朔方国窖’。我糜氏愿以每坛二十五贯的价格，包销‘朔方国窖’在中原十三州的所有销售，每年至少采购五百坛，绝不拖欠货款。”

徐元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糜先生的诚意，我家都尉已然知晓。只是我家都尉有令，每年可供给糜氏一百坛‘朔方国窖’，价格确是二十五贯，且需现钱现货。至于中原十三州其他州郡的销售，我家都尉另有安排，不便交由糜氏独家经销，还请糜先生海涵。”

糜芳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徐先生，一百坛是不是太少了？我糜氏商路遍布中原十三州，仅凭一百坛，根本无法满足市场需求，也难以体现我糜氏的诚意啊。”

“糜先生多虑了。”徐元抚须轻笑，“物以稀为贵，‘朔方国窖’乃是御赐贡酒，每年总产量也不过一千坛，其中百坛进贡朝廷，百坛供给糜氏，余下八百坛供应朔方本地、幽州、并州等地。唯有控制产量与销量，才能稳住贡酒的价格，也才能彰显‘朔方国窖’的珍贵，这对糜氏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糜芳沉吟片刻，心中盘算起来。他也清楚，御赐贡酒本就稀缺，若是能拿到一百坛的配额，凭借糜氏的商路，定能卖出高价，赚取丰厚利润。思索良久，他终是点头：“好，一百坛就一百坛。但我有一个条件，供给糜氏的贡酒，必须是头等货，不能有半点掺假。另外，包装要用特制陶罐，罐身要刻有‘朔方国窖’与‘糜氏专供’的印记，彰显身份。”

“这是自然。”徐元点头应下，语气严肃起来，“另外，还有一事，需与糜先生说清楚。我家都尉有令，‘朔方国窖’绝不可流入辽东、鲜卑等敌对方手中。若发现糜氏暗中将贡酒卖给敌军，合作即刻终止，糜氏还需赔偿我朔方的全部损失，包括贡酒的收益与潜在损失。”

“这有何难？”糜芳爽快应下，“辽东、鲜卑乃是朝廷逆贼，我糜氏身为汉臣，岂能与他们勾结？徐先生放心，此事绝无可能发生。不知契书何时可以签订？”

“三日后，我家都尉亲自与糜先生签订契书，届时糜先生可携带定金前来。”徐元道。

“好，一言为定！”糜芳起身拱手，“那糜某便静候佳音，三日后再来拜访。”

送走糜芳，徐元立刻回到后堂，将会谈的详情禀报给林小川。

“一百坛，二十五贯，现钱现货，还有特制包装，这些都答应他。”林小川点头，语气平静，“另外，你私下再找糜芳一趟，告诉他，若他能帮我们搞到硝石、硫磺，价格可以从优。硝石一斤抵百文钱，硫磺一斤抵五十文钱，有多少，我们要多少，绝不拖欠。”

徐元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林小川的用意，躬身赞叹：“主公英明！硝石、硫磺乃是炼制火药的关键原料，糜氏商路广阔，遍布各州，搞到这些原料定然不难。用贡酒换原料，既解决了我们炼制火药的难题，又能加深与糜氏的合作，一举两得！”

“嗯。”林小川微微颔首，“至于糜氏那边，你只需告诉他，鲜卑与辽东勾结，乃是我们的死敌，不卖酒给敌人，天经地义，他们自然不会起疑。”

“是，属下明白。”

三日后，林小川在县衙正厅亲自会见糜芳，双方签订了契书。糜芳当场支付了五百贯定金，神色喜悦，再三叮嘱贡酒的品质与包装，才带着随从离去。

送走糜芳，林小川独坐书房，手中拿着契书，心中暗自盘算。仅糜氏这一百坛贡酒，每年就能带来两千五百贯的固定收入，再加上其他地区的销售与朝廷的赏赐，往后朔方的财力，必将越来越雄厚。有了钱，扩军、练兵、重建边市、推广土豆，所有事都能顺利推进。

但他心中所想，远不止这些。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能站稳脚跟，才能报仇雪恨。

“主公，”阿禾轻轻推开书房门，神色恭敬，“秦娘子从义勇寨捎信来，说第二批高粱酒已入窖，约莫三百斤，问主公如何处置。”

“全部窖藏。”林小川放下契书，语气坚定，“告诉秦娘子，往后‘朔方国窖’，只取窖藏一年以上的原酒勾调，务必保证品质，不能砸了御赐贡酒的招牌。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眼神深沉，“让她秘密查阅医书，找几味长期服用会损伤肝、肾，却又与酒性相合，不易被察觉的药材。记住，此事绝密，只能她一人知晓，切勿泄露半点风声。”

阿禾身子一怔，看着林小川深沉的眼神，隐约猜到了其中的用意，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郑重躬身：“是，属下即刻将消息传给秦娘子，绝不敢泄露半点。”

“去吧。”

阿禾退下后，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林小川走到窗边，望着北方草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鲜卑柯最部，暗中勾结王硕，觊觎朔方，前次边市被袭，他们定然也在暗中观望，甚至可能参与其中。明面上，他如今兵力不足，难以与柯最部正面抗衡，但暗地里的手段，他有的是。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成功与糜氏达成贡酒销售协议，年固定收入+2500贯。获得稳定硝石、硫磺供应渠道。触发隐藏任务“无形之刃”：研制针对特定敌人的慢性毒酒。任务成功后，将大幅削弱目标势力战力。警告：此计有伤天和，需谨慎使用，一旦泄露，宿主将身败名裂，遭天下人唾弃。随机奖励：【药材辨识（初级）】，可精准辨识各类药材特性，辅助研制毒酒。备注：砒霜也是药材，合理使用，可发挥奇效。】

林小川看着脑海中浮现的各类药材特性，目光愈发深沉。

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柯最部，王硕，今日你们欠我的，他日我必百倍、千倍奉还。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