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砰!”
步枪子弹在黑雾中炸开,却像投入深海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难以持久。那团凝聚成鬼脸的黑雾发出尖锐的嘶鸣,无数黑色触须从雾中探出,如毒蛇般缠向林峰的脚踝。
“小心!”同步舱内的林薇挣扎着拍打舱壁,声音因急切而嘶哑。她看着林峰被触须缠住的小腿迅速泛起灰黑色,那是孢子腐蚀的痕迹,与当初林峰身上的虹彩纹路截然不同,却带着更强烈的破坏性。
林峰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正是那把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匕首。刀刃划破触须的瞬间,黑雾竟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被割开的触须化作黑烟消散,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这匕首……”老周在监控室里瞪大了眼睛,“它能克制变异孢子!”
林峰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把匕首是林薇所赠,而林薇的父亲曾是灵修院研究孢子的首席学者,或许这匕首里早就被注入了克制孢子的能量。他握紧匕首,刀柄传来一阵温热,像是有生命般与他的掌心相贴。
“刀疤,带所有人去地下安全屋!”林峰大喊着,挥刀斩断又一波袭来的触须,“快!”
刀疤咬了咬牙,抱起吓哭的安安,又招呼研究员们撤退:“走!别让他白拼命!”
实验室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只剩下林峰和同步舱里的林薇。黑雾似乎察觉到猎物减少,将所有触须都集中到林峰身上,鬼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眼窝处闪烁着幽绿色的光。
“林薇,别看。”林峰背对着同步舱,声音尽量平稳,“闭上眼睛,很快就好。”
林薇没有听话,她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泪混合着同步舱的营养液滑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与那把匕首产生奇妙的共鸣,就像当初在净化炉中与林峰相握时一样,一股暖流顺着舱壁的金属传导过去,汇入匕首的刀柄。
林峰突然觉得匕首变得滚烫,刀刃上浮现出淡淡的金光。他顺着本能挥刀向前,金光如潮水般涌向黑雾,鬼脸发出痛苦的哀嚎,竟开始向后退缩。
“原来如此……”林峰恍然大悟,“需要我们两个的力量才能激活匕首的全部威力!”
他看向同步舱里的林薇,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显然维持这种共鸣对她的消耗极大。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在说“我撑得住”。
一人一舱,一实一虚,通过一把匕首形成了奇妙的合力。金光在实验室里交织成网,黑雾被不断压缩,鬼脸的嘶吼渐渐微弱,最后缩成一团,被匕首的金光彻底吞噬。
当最后一缕黑雾消散,实验室恢复平静,林峰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的小腿已经布满灰黑色的腐蚀痕迹,正顺着血管向上蔓延。
“林峰!”林薇在舱内急得猛拍舱壁,“快过来!”
林峰挣扎着爬向同步舱,每动一下,都感觉有无数蚂蚁在啃噬骨头。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舱壁那头的林薇,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停住——他怕自己身上的孢子传染给她。
就在这时,同步舱的门突然打开,林薇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不顾研究员之前“未完全苏醒者接触外界可能引发排斥反应”的警告,一把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我不准你有事……”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带着熟悉的馨香,林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意识开始模糊。在他失去意识前,似乎感觉到林薇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将鲜血滴在他被腐蚀的伤口上,那灰黑色竟奇迹般地消退了些。
?
再次醒来时,林峰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被子上,暖洋洋的。旁边的椅子上,林薇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守了他很久。
他动了动手指,伤口已经包扎好,不再疼痛。床头柜上放着那把匕首,刀柄上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是林薇的。
“醒了?”老周端着药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林薇那丫头用自己的精血暂时压制了孢子腐蚀,这方法太冒险了,不过效果倒是出奇的好。”他指了指林薇,“她刚睡着,让她多歇会儿吧。”
林峰点点头,目光落在林薇苍白的脸上,心里五味杂陈。他轻轻抽出被她攥着的手,替她盖上毯子,却在这时发现她的手腕上多了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形状竟与当初自己身上的虹彩纹路有几分相似,只是颜色更浅,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老周也看到了,脸色微变:“这是……共鸣后遗症?”
话音未落,林薇突然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黑雾里……有眼睛……”
林峰和老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林薇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惊恐:“我在黑雾里看到了一双眼睛,很熟悉,像是……像是林风的眼睛!”
林风,老周口中留下净化炉方案的前辈,林薇的父亲,据说在十年前研究孢子时意外身亡。
林峰握紧了床头的匕首,刀柄的温热似乎在提醒他——这场与孢子的较量,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意外,而那个早已被认为死去的人,可能才是真正的关键。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病房里的空气却骤然变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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