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转职：唯一合体御兽师 第42章 方向

“还剩多少块。”赵缺问。

“不到三十。”异瞳两只眼睛盯着深渊深处。深渊之主胸腔里的碎片已经碎到只剩最后几十块，冷蓝色光从碎片裂口连续涌出，涌进他胸腔深处。光涌出来的节奏越来越快，快到异瞳已经分不清第几块碎了。“刚才又碎了五块。一起碎的。”

“一起碎？”顾横左手小臂上斜向的光已经蔓延到肘部，光稳定地亮着，生长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丝。“之前是一块一块碎，现在开始同时碎了。”

“因为缺口太大了。”林婉清右手掌心十字已经完全被斜向光填满。横贯碎片和垂直碎片之间不再有缝隙，十字变成了斜向的线。“一万两千对瞳孔，超过八千只脱开了共振。反作用力从缺口涌回来，已经不是涌向某一块碎片，是涌向整片碎片群。群承受不住，就一起碎。”

“一起碎会怎样。”赵缺问。

“一起碎的话，反作用力会直接涌进他胸腔深处。不是涌进碎片，是涌进骨头。”顾横顿了一下。“涌进骨头之后，深渊嚎叫本身会被逼出来。不是他用嚎叫，是嚎叫用他。”

深渊深处，深渊之主胸腔里又碎了十几块。一起碎的。冷蓝色光从碎片裂口同时涌出，涌进他骨头深处。光涌出来的节奏和狼崽左肩七粒光点同时亮起的节奏一样。

狼崽蹲在壁垒边缘，左肩七粒光点排列成斜向的线。深蓝色、琥珀色、银色、冷蓝色、透明色、第二粒深蓝色、第二粒琥珀色——七粒光点从左下到右上排成一条斜线，方向稳定。它低头舔了舔那片皮毛，七粒光点在舌面上同时亮了一瞬，然后各自暗下去。暗下去之后，斜向线又延伸了一丝。第二粒琥珀色的右上方，长出第八粒光点。银色的。

“第八粒。”异瞳看着狼崽左肩。“颜色和第三粒一样，是银色。它在循环。深蓝、琥珀、银、冷蓝、透明——五种颜色，循环生长。”

“五种颜色对应五种节奏。”林婉清低头看自己掌心斜向线。“深蓝色是碎片核心的频率，琥珀色是刻痕生长的频率，银色是太古天狼舔皮毛的频率，冷蓝色是深渊先锋瞳孔明灭的频率，透明色是长城补缺口的频率。五种频率被斜向线串在一起，循环生长。”

“深渊之主的频率是第几种。”赵缺问。

“哪种都不是。”苏辰抬起手背，皮肤下面垂直的节奏在跳，和深渊嚎叫同步，方向相同。“他的频率是横贯的。五种频率都是斜向。横贯和斜向不兼容。”

“不兼容会怎样。”

“会裂开。”顾横说。

深渊深处，深渊之主胸腔里最后十几块碎片一起碎了。冷蓝色光从碎片裂口同时涌出，涌进他骨头深处。光涌出来的节奏不再是任何一粒光点的频率——是横贯的。从虎口到食指根部的方向。横贯的光涌进骨头，骨头承受不住，裂开了。不是碎裂，是裂开一道缝。从胸腔中央裂向四面八方，裂缝方向全部是横贯。

“他骨头裂了。”异瞳两只眼睛同时缩了一下。“裂缝方向是横贯。和深渊之主刻的那几百道疤一样的方向。”

“横贯的光涌进横贯的骨头，骨头裂成横贯的缝。”林婉清掌心斜向线亮了一瞬。“他在用自己的频率撕裂自己。”

深渊之主站在第三层和第四层的交界处，胸腔里碎片全部碎了。骨头裂开无数横贯的缝，冷蓝色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光涌出来的方向是横贯。他用横贯的嚎叫同步整片深渊——但深渊先锋一万两千对瞳孔已经全部变成了斜向的节奏。横贯的嚎叫涌进斜向的瞳孔，瞳孔承受不住，开始裂开。不是碎裂，是瞳孔本身的颜色被撕裂了。深紫色从中间裂开，裂成两半。一半继续深紫，一半被斜向光染成琥珀金。

“瞳孔在裂。”异瞳说。“一万两千对瞳孔，每一对都在裂。裂成两半，一半深紫，一半琥珀金。”

“深紫是深渊之主横贯嚎叫的颜色。琥珀金是什么。”赵缺问。

“是长城斜向光的颜色。”顾横抬起左手，小臂上斜向的光已经蔓延到肩膀。光稳定地亮着，颜色是琥珀金。“长城在长。它用斜向光长进深渊先锋的瞳孔里。深渊之主用横贯嚎叫压，压不住。因为光长的速度比声音快。”

深渊深处，深渊之主胸腔里横贯的光还在涌出来。但涌出来的方向开始被斜向光同步——不是他主动改变方向，是长城斜向光在长进他的骨头裂缝里。横贯的裂缝边缘开始长出斜向的光。很慢，但一直在长。

太古天狼蹲在他旁边，琥珀色瞳孔映着他胸腔里正在改变方向的光。它低头舔左肩新生皮毛，舌面上银光亮了一瞬。深渊之主骨头裂缝里斜向的光在它舔舐的瞬间生长了一丝。它舔了无数次，光的方向从横贯向斜向偏转了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偏了一点。

狼崽看着太古天狼舌面上那缕银光。它低头舔自己左肩，八粒光点排列成斜向的线，在舌面上同时亮了一瞬。亮完暗下去。暗下去之后，斜向线又延伸了一丝。第八粒银色光点的右上方，长出第九粒光点。冷蓝色的。九粒光点排列成斜向的线，方向从左下到右上。

幽冥影猫尾巴扫过苏辰后颈。灰纹转瞬没了。温的。跳了九下。九下。

深渊之主胸腔里横贯的光，方向又偏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