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残脚：重生首富，横推万尸 第60章 内鬼！赵天豪的最后一刀

船老大被抓的当晚，赵天豪吐血了。

不是咳，是喷。一口黑血喷在办公桌上，把那张曙光基地的地图染成了一片暗红。周志远跑了之后新调来的警卫员姓李，二十出头，末世前是赵天豪的通信兵。

他冲上来扶住赵天豪，赵天豪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嘴，手帕上全是黑的血。异能反噬已经到了晚期，五脏六腑在烂，从里面往外烂。

“去叫瘸子来。”

李警卫员犹豫了一下，跑了。

陈北玄到的时候，赵天豪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军装，左胸口别着那颗金色的五角星。桌上那滩血擦干净了，地图换了新的。

他坐在椅子上右腿叠着左腿，看不出跛。但陈北玄看到他左手在发抖，藏在桌子下面，以为没人看得到。

“坐。”赵天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北玄坐下，右腿伸着左腿蜷着，砍刀靠在椅子边上。

赵天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比上次那个更厚，放到陈北玄面前。“黑寡妇在曙光基地还有一个人，级别比船老大高，潜伏比船老大深。

这个人，你认识，我也认识，全基地的人都认识。”陈北玄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脸被帽檐遮住了大半，但身形和侧脸他见过——在码头上，在黑寡妇的船上，在搬货的时候。那个站在黑寡妇身后的男人，皮肤白皙，手指细长，像弹钢琴的手。

陈北玄盯着那张侧脸，瞳孔猛地一缩。周志远。

“不可能。周志远已经跑了。钱万金说他是肖卫国的远房表弟，他替钱万金办事，替肖卫国传话——”

“都是假的。”赵天豪打断他，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周志远不是钱万金的人，也不是肖卫国的人。他是黑寡妇的人。末世第一天就被安插进来了。他的档案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连那张脸都是假的。”

陈北玄看着照片上周志远的侧脸。末世第一天就被安插进来，潜伏了三十多天，从普通文员做到赵天豪的秘书，从秘书做到钱万金的助理。钱万金的每一笔走私他都经手，肖卫国的每一次密会他都在场，陈北玄的每一次行动他都知道。

他跟黑寡妇接头，传递情报，安排货船。那天被烧了四间宿舍的火灾，是他带人放的。

赵天豪咳嗽了两声，手帕捂嘴，拿下来的时候又有一摊黑血。

“周志远跑不远的。”

“他在基地里？”

赵天豪点头。“他的身份暴露了，但他没跑。因为他还有任务没完成。”

陈北玄看着赵天豪。“他的任务是你。”

赵天豪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周志远是来杀他的。黑寡妇要曙光基地乱，赵天豪死了，群龙无首。

钱万金和肖卫国争权，第八大队夹在中间，三万人分成三派，整个基地就会变成一盘散沙。到时候她只需要派一船人就能把基地拿下。

“你早就知道。”陈北玄声音沙哑。

赵天豪睁开眼看着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周志远有问题，但他没动，他等着看周志远要做什么。周志远给钱万金牵线，他放了。

周志远帮肖卫国传话，他也放了。周志远放火烧第八大队的宿舍楼，他还是放了。放长线钓大鱼。

曙光基地后山，废弃的防空洞里。周志远坐在弹药箱上，金丝眼镜取下来了，在手里慢慢地擦。镜片上没有灰，但他擦得很仔细。对面坐着一个人，黑裙女人，脸上的黑纱取下来了，露出一张白皙的脸。没有疤，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慢慢地削着指甲。

“赵天豪快死了。”黑寡妇把匕首放下，吹了吹指甲。“瘸子接手基地之前，你要把最后一个钉子打进去。”

“杀赵天豪？”周志远把眼镜戴上。

“不。杀瘸子。”黑寡妇站起来，走到防空洞口指着远处的曙光基地。陈北玄正在北区板房前练刀，独臂男人在旁边看着，瘸腿女人撑着铁棍。

他一刀一刀地劈，很慢，但每一刀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

“瘸子死了，第八大队就散了。第八大队散了，曙光基地就是你的了。”

黑寡妇转身看着周志远，嘴角慢慢勾起来。“你不是一直想当老大吗？曙光基地三万人，够不够？”

周志远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防空洞口看着远处的基地，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赵天豪知道他要动手，陈北玄也知道。他们都在等，等他忍不住跳出来。所以他得忍，忍到赵天豪死。赵天豪还剩几天？三天？五天？

到时候曙光基地群龙无首，瘸子还没站稳脚跟——那一刀，就是他最好的时机。

周志远转身走回防空洞深处，坐在弹药箱上继续擦眼镜。

没有灯，黑暗中偶尔闪过一道光——镜片反射的月光，亮一下就灭了。黑寡妇走了，脚步声轻得像猫。走到洞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在擦眼镜，不停地擦。

瘸子，这个局从你进曙光基地的第一天就开始了，布了三十多天，现在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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