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现在这个阶段，也就是丹枢已经成为药王秘传魁首的时候。
她的眼睛，到底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按理说，应该是看得见的吧。
只是如今这双眼，即便还能看见，也再看不到她真正想看的那片风景了。
“要喝点茶吗？”
丹枢抬手，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茶具。
白瓷杯盏映着天光，茶雾袅袅升起。
“这茶来自方壶。”
“听闻伏波将军也颇喜欢。”
“虽说传言多少会夸大几分，但茶本身确实不错。”
她说得自然，像真只是朋友间随口闲聊。
林霜也没推辞。
“那就多谢丹枢小姐了。”
“一杯清茶而已，不必客气。”
丹枢站起身，动作从容地替林霜斟了一盏。
热气氤氲。
茶香清苦里带着一点回甘。
林霜接过杯子，顺势问了一句。
“丹枢小姐，你的眼睛……”
“我能听见。”
“你的心跳方才快了些。”
“你似乎有点紧张？”
丹枢忽然露了一手，像是在展示自己远超常人的感知。
林霜心念一转，猜到对方大概是在主动引话题。
于是也顺着往下接。
“听出来的？”
“失去一种感官后，其他感觉总会被迫敏锐些。”
“更何况，你身上的气味很明显，也很特别。”
“所以我才会叫住你。”
“原来如此。”
林霜将茶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却没有真的咽下去。
“你的脚步很轻快，也很有力。”
“比起远道而来的外乡人，反倒更像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闲走。”
“不知在你眼里，这仙舟如何？”
试探我的态度么。
林霜眼底掠过一点笑意。
“和外面传闻里的样子差别不小。”
“不过生活节奏挺舒服的。”
“对我来说，算是个适合长住的地方。”
“是么。”
“那便希望你在仙舟过得愉快。”
这句话说完。
丹枢便没再继续。
像真的只是随便聊到这里，并不打算深挖。
林霜稍稍一想，也大概明白。
在丹鼎司这种地方，丹枢确实不方便做太多。
今天多半只是先跟她接触一下。
后面才可能有进一步安排。
想到这里，林霜忽然起身，把椅子轻轻一提。
从丹枢对面，直接挪到了她身侧坐下。
然后像是单纯好奇般问道。
“我对仙舟人了解不多。”
“难道对仙舟来说，身体残缺是很难治的病吗？”
她当然知道答案。
但既然想把话题往深处引，这样一个她“理应不懂”的问题，就很合适。
“对仙舟人而言，难医的并非单纯的残缺。”
“而是天生如此。”
“像我这样的，会被称为‘天缺’。”
丹枢神色平静，语气也仍旧温和。
她开始向林霜解释天缺者的存在。
“长生种与短生种不同。”
“我们的躯体，自诞生那一刻起，很多东西便已被固定。”
“样貌、心智、身形……”
“皆是如此。”
“短生种尚可借外科、技术，或其他方法修补缺陷。”
“可对仙舟人来说，往往无力回天。”
“强行借外物补齐缺失，只会引发极强的排异。”
“直到异物被排出，身体重新回到原状。”
她说得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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