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看起来甚至不像个目不能视的人。
大概也正因为她平时一直如此。
一路上,偶尔碰到的丹鼎司医士,或者曾受过她照料的病患,都会热情地停下来和她打招呼。
态度里是很自然的尊敬和亲近。
等林霜跟着丹枢走到悠暇庭附近。
她很快就明白了对方想让自己看见什么。
水塘边的台阶上,正有一个小女孩被困在那儿,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手里抓着衣摆,站也不是,动也不是,只能掉眼泪。
而台阶下方,围着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孩子。
他们不但不上去帮忙,反而围在那儿起哄。
甚至有人故意拍手唱起难听的顺口溜。
“小瞎子,上楼台。”
“上得去,下不来。”
“叽里咕噜滚下来——”
一句接一句,刺耳得很。
唱完以后,旁边几个孩子立刻笑成一团。
那笑声尖尖的,闹哄哄的,听在耳朵里格外烦人。
“她下不来喽!”
“嘿嘿,下不来喽!”
都是些衣食无忧、穿戴体面的孩子。
可偏偏就是这种看上去什么都不缺的人,最爱把快乐建在别人难堪上。
仿佛只要围着别人的痛处戳一戳,自己就能得意。
周围经过的大人不算多。
有人远远听见,也只当是孩子闹腾,匆匆扫一眼就走了。
丹枢看不见。
她虽然能听见声音,却没有立刻朝那边转头。
而林霜却直勾勾盯着那一幕,脸色一点点淡了下来。
她当然看得懂丹枢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可理解归理解。
她依旧很烦这种把取笑别人当乐趣的小孩。
一码归一码。
就在这时,那个领头的孩子已经注意到了林霜。
他一眼就认出她是化外民。
毕竟白发、蓝瞳、衣着风格,都和仙舟本地人不一样。
这孩子穿得也比旁边人更讲究,神态语气都透着股从小被惯出来的优越感。
他抬手指着林霜,动作学得夸张又滑稽,明显是在拙劣模仿大人训人。
“喂,那边那个化外民。”
“你站这儿看什么呢?”
“这是你该看的东西吗?”
他一开口,旁边几个小跟班也都跟着转过头。
见林霜还站着不动,立刻一个比一个横。
“你谁啊?”
“劝你少多管闲事,老大已经好几天没揍过化外民了!”
“滚远点,别挡着我们办事!”
语气里明晃晃全是看不起。
林霜听着,只觉得烦得很。
更何况按年纪来说,这几个也未必真算“小孩”,只是长生种外表看着小。
她懒得跟他们废话。
抬手,轻轻一挥。
蓝绿色火焰一闪而过。
下一秒,空气里像是猛地凝成了一只无形巨手。
啪——
一声闷响。
那领头孩子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喊出来,人已经直接被拍飞,砸回了那群孩子中央。
紧接着,他整个人扑通一下,以一种标准的跪姿重重落地。
还没等他挣扎爬起来。
一层极寒霜意立刻顺着地面爬过去,咔咔几声,就把他半个身子牢牢冻在原地。
让他只能维持着朝林霜跪下的狼狈姿势。
剩下那两个帮着叫得最凶的,也没好到哪去。
一人挨了一下,直接趴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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