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曝光我竟是灭世武神 第13章 剑出遗迹

苏尘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遗迹入口处的断崖上站着三个人——柳梦璃、萧战、还有宗主柳青云。他们显然已经等了一整夜。柳梦璃最先看到他，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通体漆黑的剑上，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没有出声。萧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你……你从第四层拿出来的？”

苏尘点了点头。

柳青云没有看剑，他看的是苏尘的眼睛。那种目光他见过，三十年前他师父临死前也是这种眼神，平静的、沉重的、像扛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你见到第四层的东西了？”柳青云问。

“见到了。”

“是什么？”

“一具骸骨，一副棺椁，一道锁链。”苏尘把剑插在地上，松了松握了一夜的手，“还有一段话。”

他捡起地上那柄备用的剑——从柳梦璃库房里拿的那柄，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然后收起灭世之剑，把备用剑挂在了腰间。灭世之剑太显眼了，那柄剑的形态和气息只要稍微懂行的人看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暂时还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拿回了这把剑。

“回宗里说。”柳青云转身走在前面。

宗主峰大殿。门关上之后，大殿里只剩下四个人——柳青云、柳梦璃、萧战和苏尘。苏尘把自己在遗迹第四层看到的东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那具骸骨说的话。

“你前世最信任的人？”柳青云眉头紧皱，“背叛了你，把灭世之剑的剑灵分了一半交给你的敌人，你亲手杀了他，封印了他。但他没有死透？”

“只剩骨头了，但意识还在。那半截剑灵护住了他。”

萧战在旁边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如果那个人背叛了你，把你出卖给了你的敌人，那你的敌人到底是谁？那个排在第一名的？”

苏尘摇了摇头。他不记得。骸骨说等他见到那个人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但这句话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防备？

“他没有说名字？”

“他说了。但没说完。”

柳青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幕：“天幕第一期修为榜公布的时候，第一名无法显示。第二期战力榜，也无法显示。第三期兵器榜，你的灭世之剑排第二，排名第一的那件兵器同样无法显示。你有没有想过——天幕为什么一直不肯显示第一名的信息？”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苏尘确实想过。“天幕没有权限？”

“也许不是没有权限，而是不敢。”柳青云转过身，“天幕来自于万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它本身也有某种限制。如果第一名的那种存在超过了天幕能承载的极限，它就只能显示‘无法显示’四个字。”

“那我要怎么找到他？”

柳青云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

傍晚时分，苏尘回到自己的外门弟子院。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柳梦璃坐在院子里等他。“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等。”苏尘在旁边坐下，“第四层那具骸骨说，那个人快来了。天幕第五期榜单也快要公布了。这两件事之间可能有某种联系。”

“还有一件事，”柳梦璃犹豫了一下，“你进遗迹这两天，外面出事了。”

“什么事？”

“赵天德失踪了。外门长老赵天德，就是之前一直暗中调查你的那个人。他昨天晚上没有回家，今天早上他的人去找，发现书桌上的东西全都烧了。他人不见了。”苏尘皱了一下眉头：“有人找到了他？”

“不知道。他之前一直在把消息卖给别人。现在他不在了，可能只是跑了，也可能已经死了。”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赵天德卖出去的消息里，有没有我的事？”

“我父亲查过他的通信记录，送出去的信里没有直接提你的名字，但他提到过一句‘外门有异常目标’。”

苏尘点了点头。那个人跑了也好，死了也好，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威胁到他的安全。但赵天德的失踪说明另一件事——有人在清理知道得太多的人。那些追查灭世武神转世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你自己小心。”苏尘说。

柳梦璃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你也小心。”

她走了以后，苏尘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灭世之剑就放在他身边的石桌上，剑身收敛了所有气息，看上去就像一把普通的黑铁剑。但他知道，这把剑的剑灵只剩下一半了。另一半还在遗迹第四层那具骸骨体内，和那个背叛他的人长在一起。如果他想要完整的灭世之剑，他必须回去杀了那具骸骨，然后把另一半剑灵取出来。

他摸了摸剑身：“不会太久的。”

深夜。外门弟子院安静得只剩下虫鸣声。苏尘没有睡，把剑放在膝上，闭着眼睛感受剑身传来的微弱震动。忽然，他睁开了眼。院墙上蹲着一只暗青色的东西，很小，蜷缩成一团，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金瞳？它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它从临江跑到青云大陆？这只幼龙怎么找到他的？苏尘站起来走过去，金瞳从墙头跳下来，落到他肩膀上，比之前沉了一点。它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像是在说——我找了你很久。

苏尘摸了摸它的鳞片：“你怎么来的？”

金瞳用爪子比划了两下——飞，然后又比了一个裂缝的动作。“你找到了那个通道？”金瞳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南边。“通道在南边？”金瞳又点头，然后缩了缩身体，示意它飞过来用了很大力气。

苏尘站在月光下，肩上趴着一只幼龙，手里握着一柄沉睡的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比前世那些记忆真实得多。

他把金瞳从肩上拿下来：“去睡觉，明天再说。”金瞳乖巧地蜷进他放在墙角的外门弟子服里，闭上了眼睛。

苏尘坐回石凳上，看着天空。天幕还挂在那里，金色的光晕笼罩着整片夜空。第五期榜单还有六天，赵天德失踪，黑袍人随时会来，第四层棺椁里的骸骨说那个人“快来了”。每一件事都在把他往一个方向推——真相正在靠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握过灭世之剑，斩过骸骨虚影，也捏过石阶上一颗棱角分明的碎石。他翻了翻手心，确认自己还记得怎么握剑。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夜空中掠过。苏尘抬起头看了看，只有天幕的微光照着高处的云层。他松开剑柄，重新躺回石凳上，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金瞳在外门弟子服下面翻了个身。院墙外的草丛里，一只灰色的飞蛾落在叶尖上，翅膀微微颤动，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但它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