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今天……我和阿华一起……”
四谷见子慢慢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她的闺蜜百合川华,似乎因为体质问题,被一个很强的恶灵盯上了。
对方甚至拿更弱小的恶灵当食材,像在烧烤一样处理。
后来,在百合川华的建议下,她们去了某座神社。
神社里的大狐狸轻而易举就把那个恶灵解决掉了。
如果那只“大狐狸”本身不是更恐怖的恶灵,那一切可能还会显得温和一点。
“神社里的那个‘神’,没有跟过来吧?”
上杉澄再次用四份魂质同时扫了一遍周围。
原本退开不远的那些恶灵,又被他干脆利落地彻底赶散。
四谷见子没有抬头看他。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不敢。
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像某种本能在拼命提醒她——
现在不要看。
不要睁开眼。
不要去直视眼前这个明明一直在帮助她的人。
“对……”
四谷见子声音发紧,手指也在发抖。
“那位狐狸神虽然看起来很可怕,可祂解决了那个恶灵,也没在我们身上留下什么标记。”
“真要说的话……感觉更像是黑道洗白以后,回头对以前同行毫不留情那种感觉……”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断了一下。
“但是……但是……”
眼泪一下从她眼角挤了出来。
她像是逼着自己一样,慢慢抬起头,终于看向上杉澄。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此刻落在她眼里的上杉澄,比那些恶灵还要可怕。
那不是普通人的样子。
而是一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存在,借着人的躯壳,微微睁开了眼。
冷漠的光。
炽热得像要把一切撕开重组的欲望。
拆解、洞开、剖明万物的注视。
以及那股沸腾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激情。
无数念头和轮廓,在他的身体表面重叠、变化、起伏。
像深海里某种巨大生物只是稍稍动了动,就足以让人溺死在恐惧里。
而就在四谷见子看见那一瞬间,上杉澄也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窥视感。
他下意识以为,那是四谷见子说的狐狸。
于是抬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
四谷见子僵坐在原地,指尖冰凉,呼吸都停住了。
因为那庞大而冷漠的魂体,所有的“眼睛”,都在那一刻转向了她。
深渊与辉光,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反过来朝她看了回来。
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眼睛马上就要瞎掉。
“抱歉,你没事吧?”
声音一落,世界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四谷见子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上杉澄已经坐到了她旁边,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他正看着她,视线认真而平静。
这时候她才忽然发现,上杉澄的瞳孔并不像正常人那样是带反光的黑色。
更像是一片看不见底的纯黑。
只是以前,她从来没认真注意过。
“深呼吸。”
上杉澄声音放得很轻。
“放松一点,跟着我来。”
“对,慢慢吸气,再慢慢吐出来。”
也许是魂质增强以后,让他变得太敏感。
也可能是因为太在意四谷见子的状态,反而失了分寸。
总之,他又一次不小心把她坑得更狠了点。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有些尴尬。
“是……是这样的。”
四谷见子盯着桌面,声音发干,说话时几乎像机械播报一样,根本不愿意让自己的思绪往深处走。
“我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它……它自称,山神。”
提到这两个字时,她脸色白得更厉害了。
“它说……想见我。”
“我、我本来不该去的……”
“但是我差一点,就真的坐上了去那里的电车。”
四谷见子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她拍下来的车票。
目的地是一座有些偏远的城市。
只看地名,都让人觉得远得发空。
如果她真的坐了上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乎不用想。
神隐。
那种都市怪谈里最喜欢拿来讲的桥段,差不多就该轮到她了。
“我真的好害怕……”
“我不知道……”
“如果当时我没有被路边那个地藏绊一下的话……”
说着,她双手合十,下意识做了个祈祷的动作,整个人也往上杉澄那边靠了靠。
直到这时,她才勉强觉得自己重新抓住了一点安全感。
“地藏?”
上杉澄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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