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眼下整个两浙路，也就常州和杭州稍微稳一点。
其他地方都风声鹤唳。
这些官员自然更不敢松懈。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顾廷烨的大嗓门。
“书生！”
“书生——”
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先进来了。
没一会儿，一道身影快步冲进堂中。
沿路的官员差役见了，纷纷侧身行礼。
在常州，庄华是一把手。
而顾廷烨，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二号人物。
“书生，出大事了！”
顾廷烨走到案前，脸色沉得厉害。
庄华一看他的神色，心里立刻一沉。
下一刻，他停下笔，抬手轻轻一挥。
堂内其他人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很快，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顾廷烨看着这一幕，心里又忍不住暗暗感叹。
庄华把这些地方官收拾得，真是服服帖帖。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庄华抬眼，直接问。
“到底怎么了？”
顾廷烨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前线出事了。”
“江阴军大败。”
“团练使周开战死。”
“江阴军主力，几乎全没了。”
庄华眉头一下皱紧，声音也沉了。
“细说。”
顾廷烨快速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前不久，江阴军发现了叛军主力踪迹。
双方随后在青溪县一带爆发大战。
谁也没想到，那竟然是叛军故意设好的局。
两军正打得最凶的时候，战场侧后方突然杀出近千精骑。
那支骑兵来势太猛，直接把江阴军阵线整个冲碎。
随后江阴军全线崩盘。
此战之后，包括团练使周开在内，十多个高级武官战死。
五千余人的正规主力，几乎被打空。
最后只剩不到八百残兵，在一个步军都头带领下逃回杭州。
如今正缩在城里，惊魂未定。
而叛军则借着这场大胜，一口气连破婺州、衢州、睦州和温州等地。
如今两浙路十四州二军，真正还算在官军手里的，只剩杭州、常州、苏州、润州、湖州的一部分地方，再加上半支多点的顺安军。
听完这些，庄华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近千精骑？”
“这怎么可能。”
“叛军哪来的这么多战马。”
“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里练出这么大一支骑兵。”
“是不是情报有误？”
顾廷烨脸上也带着疑惑。
“这种大事，不该作假。”
“可问题就在这。”
“光有马，不代表就能成精骑。”
“这事太反常了。”
庄华微微点头，神情越来越凝重。
这句话，他比谁都明白。
这些年，他靠着西域买来的战马，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养出一支精骑。
可几年折腾下来，砸了大把钱和心力，练出来的顶多算骑在马上的步兵。
离真正意义上的精锐骑兵，还差得远。
反倒是庄武那些人，跟着顾廷烨打了不到半年，就一个个像脱胎换骨似的，终于有了精骑的样子。
这中间的门道，就是那些武勋门第压箱底的本事。
看着平平常常。
真想看透，却没那么容易。
庄华和顾廷烨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能一下拿出近千精骑的……”
“只有两个地方。”
“西夏和辽国。”
话一出口，两人心里都是一凉。
若只是叛军，那还算内乱。
可要是后头真掺进了辽国或西夏，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顾廷烨皱紧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别自己吓自己。”
庄华也很快压住心里的震动，沉声接道：“不管是辽国还是西夏，离江南都太远。”
“不可能把大军大批量悄悄送来。”
“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在背后插了一手，想借叛军拖垮我朝。”
顾廷烨想了想，也慢慢点头。
“而且应该不会是两边一起。”
“看这手法，多半更像西夏。”
庄华也认同这一点。
和辽国那种更偏堂正的大国作风比起来，西夏做这种阴招、暗手，反倒更符合脾性。
顾廷烨顺着思路继续往下推。
“近千精骑，西夏自己也不可能轻易抽出这么多真主力。”
“所以很有可能，从一开始侬全德就跟西夏有勾连。”
“这批骑兵里，真正的西夏人只占一小部分。”
“大多数，恐怕还是叛军里的人，被他们带出来的。”
庄华听着，眉头越锁越深。
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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