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敲了半天,还是没个动静。
正在他琢磨的时候,前院传来了杨瑞平喊他的声音。
阎解旷吓一跳,连忙把棍子一扔,拔腿就往外跑。
可路过那间正房时,他耳朵像是捕捉到了什么。
隐隐约约,有点“滴滴”的细声。
很轻。
转眼就没了。
他也没往心里去,只是晃着小身子一路跑回前院。
杨瑞平见他半天不见人影,刚才都开始着急了。
原来王寡妇那边的小杂鱼已经炸好了,还特意给他留了一碗。
阎解旷一回来,就先冲妈妈撒了个娇。
然后乖乖去洗手,洗完以后坐到门口连廊上,小口小口吃着那碗香喷喷的小炸鱼。
鱼炸得酥,轻轻一咬就脆,满嘴都是香气。
可他脑子却没闲着。
那个库房,到底在哪?
还是说,原本那儿真有一间屋子,后来拆掉了,只剩这块空地?
杨瑞平瞧见他吃着吃着又发呆,便侧头问了一句。
“怎么了,小三子?”
阎解旷一个激灵回神,立马笑起来。
“没怎么呀,这杂鱼真香。”
杨瑞平见他又恢复正常,也就放下心来,坐到旁边接着做手里的针线活。
中午一到,孩子都该午睡了。
阎解旷爬上床,刚躺下没多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
之前张木匠给他的那本书里,提过一种家具,叫“闷仓柜”。
说的是明代匠人把暗格和家具做在一起。
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就是个普通柜子,实际里面另有乾坤。
靠的就是障眼法。
阎解旷一下坐了起来,眼睛都亮了。
如果小一点的家具能这么藏东西,那大一点的库房,会不会也是这个路数?
他立刻翻出清宫画册,趴在那儿仔仔细细看贝勒府图样。
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出点门道。
整个院子的外墙,画法基本都是一笔带过。
偏偏画到库房位置那段西墙时,画册上明显是两笔。
两层墙?
夹墙?
而西墙后面,正好就是西跨院。
图上标着,那一片是福贝勒母亲住的院落。
门开的位置,就在前院和中院之间。
阎解旷一下想起自己上午看中院的时候,就留意到西墙本来是有个月亮门的弧形痕迹。
只是如今已经被青砖死死砌上了。
想到这里,他一下又泄了气。
就凭他现在这小胳膊小腿,西跨院那地方他根本去不了。
家里人哪可能放他乱跑到外头去。
大聪明阎解旷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认命地翻了个身。
算了。
先睡觉。
傍晚时分,院里又热闹起来。
放工的放工,放学的放学。
人一个接一个往院里回。
孩子们更是精力旺得不行,刚一碰头,就又疯跑着闹成一团。
阎解旷正蹲着看热闹,忽然听见大门口一阵喧哗。
前院的人都下意识往门口看去。
原来是贾母把亲家一家接回来了。
她和秦母走在最前头,脚下带风,脸上全是喜气。
后头跟着秦淮茹的父亲,还有两个弟弟。
贾母先跟守门的老李头说了几句,大意是亲家来看女儿和外孙了。
说完,一家人就直奔中院。
阎解旷只抬头扫了一眼,转头就没再看。
跟他没关系的事,他向来记不长。
他现在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没找着的库房。
没过多久,阎解成回来了。
“哥哥,哥哥!”
阎解旷一见人就喊。
阎解成笑着把弟弟抱了一下,嘱咐他别乱跑,先回屋放书包。
可书包刚放下,他转身又往李大爷那边跑。
阎解旷望着大哥的背影,小脸上露出一点若有所思。
一九五二年六月二日。
中院里一早就忙活起来了。
今天易中海中午提前下了工,和李翠兰一起去了菜市场买菜。
钱是贾母临走前留的,特意托易中海帮着张罗。
李翠兰正蹲在那儿摘菜,贾母一看见,赶紧撸起袖子上手帮忙。
秦母见状也不好闲着,干脆去杀鸡。
院里几个老爷们则坐在连廊底下,边抽烟边聊家常。
烟雾在空气里慢慢散开,混着鸡毛和菜叶的味道,倒也有种说不出的烟火气。
易中海随口问了一句。
“乡下现在,粮食还够吃吗?”
秦父吸了口烟,眉头都皱着。
“唉,说实话,也就这么将就着。”
“有时候能吃饱,有时候就得省着。”
“今年就盼着新粮下来呢。”
易中海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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