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做血包 第二十一章 省城开张，初遇地头蛇

第五卷综武江湖·摆烂女侠

第二十一章省城开张，初遇地头蛇

省城的铺子收拾了十来天，总算像点样子了。春草是个手脚利索的，一个人把墙面刷了两遍，窗户纸换了新的，货架擦了三遍，连柜台底下的灰都用小刷子一点一点掏干净了。白璃从镇上运过去几匹布、两箱针线、几十把木梳、几打头绳，又把新进的胭脂水粉摆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春草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忽然想起来招牌还没挂，白璃说先不急，等开张那天再挂，显得新鲜。

铺子定在十月十八开张，白璃提前一天动身去了省城。风不平嘴上说是来帮忙，实则不过想换个地方喝酒，也跟着来了。两人在东街寻了家便宜客栈，风不平住隔壁，亲兄弟明算账，房钱自然是各付各的。

开张那天，白璃天没亮就醒了。她换了件干净的石青色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把那块“如意杂货”的招牌挂上去——黑底白字，是请镇上教书先生写的，字迹端正，看着就踏实。春草在门口摆了两挂鞭炮，白璃说先别放，等人多的时候再放，热闹热闹。

头一批进店的客人不多，三三两两的。一个穿灰布棉袄的老太太买了一卷白布，说要给孙子做内衣；一个年轻媳妇买了两盒胭脂，问了半天价，白璃给她便宜了五文，她高高兴兴走了；一个挑担子的货郎进来转了一圈，什么也没买，又走了。一上午统共卖了不到一百文，春草脸上藏不住着急，白璃却不慌不忙地说新铺子要养，养几个月就好了，哪有第一天就赚大钱的道理。

中午，白璃和春草在铺子后面煮了碗面吃。面是春草擀的，劲道，汤里放了点葱花，香得人胃口大开。白璃扒了两口，想起来还要去县城进货，春草自告奋勇说她可以去，白璃摇了摇头说不熟悉货源，还是得自己跑。

下午倒是来了一单大生意。一个穿绸袍的胖男人走进来，在货架前看了一圈，指着那几匹素色棉布说全要了。白璃问他要这么多布做什么，胖男人说他开了家裁缝铺，专门给城里的下人做衣裳，这种素色棉布用量大，隔三差五就得进一批。白璃跟他谈了个批发的价，比零售便宜两成，胖男人很满意，当场付了银子，让伙计把布搬走了。春草看着那堆银子，眼睛亮晶晶的，说师姐这回开张没白开。

傍晚白璃去客栈找风不平，打算跟他合计合计省城的门路。风不平正靠在床上喝酒，屋里一股酒气，见白璃进来也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算是招呼。白璃把省城铺子第一天的情况说了，风不平说第一天就能卖出去几匹布，已经算不错了，别不知足。白璃问他在这边有没有认识的人，省城不比镇上，万一遇到麻烦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风不平想了想，说他有个师叔在省城开武馆，姓周，人还不错，等铺子稳下来，带白璃去拜访拜访。

白璃说行，先不急，等铺子站稳了再去不迟。

第二天一早，白璃去县城进货。她雇了一辆骡车，到县城批发市场转了一圈，又进了几匹花色布、几箱针线、两箱头绳，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车夫帮着搬上车，白璃付了车钱，跟着骡车晃晃悠悠回了省城。春草把货卸下来，一样一样摆上货架，光是摆货就摆了一个多时辰。白璃在柜台后面记账，毛笔字写得慢，一笔记完要蘸好几次墨，春草笑她写字比绣花还慢，白璃说慢工出细活，账本乱了对不上账才要命。

下午，铺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绸长衫，腰间挂着一块玉，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跟班。他一进门不看货，直接走到柜台前，把一张名帖放在台面上，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只浮在皮肉上，眼睛里什么温度都没有。

“林掌柜，在下赵德兴，在省城做点小买卖，今天特来认认门。”

白璃拿起名帖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赵记布庄赵德兴”。她没听说过这个人，面上不显，礼貌地笑了笑，问他有什么事。赵德兴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西街新开了家杂货铺，过来看看。他眼睛在铺子里扫了一圈，目光在货架上停了停，点点头说林掌柜的货不错，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合作。

白璃说了句欢迎，脸上挂着惯常的客气。赵德兴没再多留，带着两个跟班走了。春草从后院探出头来，说师姐，那人不像是来做生意的。白璃漫不经心地把名帖收进抽屉，瞥了眼那人离去的背影，说看着不像正经做生意的，但也未必是来找茬的，兵来将挡吧，正好这新铺子也缺人练手。

第三天风不平来了，白璃把赵德兴的事跟他说了。风不平皱了皱眉，说他去打听一下这人什么来头。白璃说麻烦师兄了，风不平摆摆手，拎着酒壶出去了。

风不平这一去就是一下午，傍晚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他跟白璃说，赵德兴是省城一霸，手底下养着十几号人，明面上开着布庄，暗地里收平安钱，东街西街的商户不少都给他交过银子。他那家布庄卖的都是次品，生意不好，所以才到处找门路，见不得别人生意好。

白璃问他想干什么。风不平说八成是看你铺子地段不错，生意也还过得去，想来分一杯羹，今天只是探路，过几天该来收银子了。白璃冷笑了一声，说果然，到哪都有这种人，跟铁掌帮一个路数。

风不平说他去跟赵德兴谈谈，报天山派的名头，他应该不敢太放肆。白璃想了想，说先不急，看看他下一步怎么走，见招拆招，倒要瞧瞧这人到底有多少斤两。春草在旁边听着，脸都白了，说师姐咱们刚开张怎么就惹上这种人了。白璃说不是咱们惹他，是苍蝇闻到腥味就自己飞来了，该干嘛干嘛，别怕。

十月底，省城铺子的生意慢慢好了些。附近的街坊邻居知道了，偶尔来买点针线头绳，那个开裁缝铺的胖男人又来了两次，每次都要几匹布，白璃都按批发价给他，比外面便宜，他满意，白璃也赚。赵德兴没再来，白璃却没放松警惕。她把柜台的抽屉加了把锁，银子当天存进钱庄，绝不留在铺子里过夜。春草问她是不是怕赵德兴来抢，白璃说不是抢，是怕偷，省城扒手多，小心点总没错。

十一月初，镇上传来消息，说刘三爷彻底从镇上消失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铁掌帮那边也消停了，刘震山忙着内部的事，顾不上找白璃的麻烦。红袖的订单如期交货，省城这边的生意也慢慢上了轨道。白璃总算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松开，总觉得赵德兴那根刺迟早还得再冒出来。

风不平有天来打酒，跟白璃说赵德兴那边他又去打听了一圈，他那布庄亏了不少钱，正急着找进项补窟窿，说不定哪天就会来硬的。白璃说兵来将挡，他敢来硬的，她就去府衙告他。风不平说你告他有什么用，他那种人，府衙里说不定有人。白璃说那就去省城衙门告，省城不行去京城，总有能告的地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风不平笑了笑，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没再劝。

十一月中旬，白璃去省城铺子查账。春草把账本记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写得工整，比白璃强多了。白璃翻了翻，这个月进账不多，但没亏，够维持。她跟春草说年底争取多进点货，多卖点，攒够本钱明年换个大点的铺面。春草说师姐咱们这个铺面才租了两个月，就想着换了，心也太急了。白璃说不急，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从省城回来，白璃顺路拐去了红袖坊，把新做的一批绣品送过去。红袖正在后院嗑瓜子，看见白璃进来，拍了拍手上的壳，让丫鬟倒了杯茶。红袖说听说你在省城开了分店，生意怎么样。白璃说还行，刚起步，慢慢养。红袖说省城那边水深得很，你一个人小心点，有事来找我，我在省城也有几个熟人，能帮衬一把总比没有强。

白璃谢过了红袖，喝了茶，站起来告辞。

回到镇上铺子，天已经黑透了。赵小禾和陈嫂还在赶货，两个人低着头绣花，针线在油灯下闪着细碎的光。白璃把账本放回抽屉，坐到炉子边烤火。炉膛里的木柴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声脆响，溅起的火星子在昏黄灯光下忽明忽灭。白璃托着腮，目光随着那些火星起落，思绪却飘到了省城那未散的硝烟味上。赵德兴也好，刘三爷也罢，这江湖就像这炉火，你不添柴，它也能自己烧起来。

路还长，且随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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