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做血包 第二十章 绣坊壮大，站稳脚跟

第四卷古代宗族

第二十章绣坊壮大，站稳脚跟

府城的回信在第七天到了。

沈氏亲自送来的，进门时手里捏着一封信，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她把信拍在柜台上，纸角翘起来，像一只展翅的鸟。

“林小姐，府城那边定了。你的布，他们全要。”

白璃拿起信，展开。字迹工整，措辞客气，末尾盖着“锦瑞布庄”的红印。信上写着：草木染布样已收，颜色独特，绣工精细，愿长期合作。首批订单：各色布匹五十匹，绣品一百件。定金二十两已付，余款货到结清。

白璃把信折好，塞进抽屉。手没抖，但心跳快了一拍。五十匹布，一百件绣品，够她忙两个月。

“周娘子，咱们现有的料子够吗？”

周娘子凑过来，掰着手指算。“染好的布有十来匹，没染的有二十多匹。绣品存货不多，手帕荷包加起来不到五十件。”

白璃点头。“料子不够，明天去进。人手不够，再招两个绣娘。染缸不够，再去买两口。”

沈氏在旁边听着，笑了一声。“你倒是会算。生意还没做起来，先花钱。”

白璃看着她。“不花钱，赚不到钱。”

沈氏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起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

“林小姐，府城那边不比县城。货要好，人要稳。出了差错，丢的不只是你的脸，还有我周家的招牌。”

白璃点头。“您放心。”

沈氏走了。白璃站在柜台后面，盯着门外。街上有卖豆腐的，挑着担子吆喝，声音拖得老长。她盯着那个挑担子的背影，脑子里在盘算。五十匹布，不是小数目。染布要时间，绣花要时间，晾晒要时间。她得把工期排好，不能耽误。

“周娘子，从明天开始，咱们加班。早上早开一个时辰，晚上晚关一个时辰。工钱加两成。”

周娘子愣了一下。“小姐，您别太拼了。身子要紧。”

白璃没接话。她不拼不行。府城的订单是机会，也是考验。做得好，绣坊就站稳了。做不好，名声砸了，以后别想再进府城。

下午，白璃去了陈掌柜家。陈掌柜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她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糠。

“林小姐，您怎么来了？”

白璃坐下。“府城的订单定了。您帮我打听一下，锦瑞布庄的底细。老板是谁，为人如何，结账爽不爽快。”

陈掌柜点头。“行。我这就去打听。”

白璃从袖子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石桌上。“这是打点的钱。不够再跟我说。”

陈掌柜把银子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白璃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几只鸡抢食。公鸡红冠，母鸡花毛，啄一下，抬头，再啄一下。她盯着它们看了很久，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府城的订单定了，老太太的养老钱有了着落，王家的威胁暂时消停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府城的水比县城深，她得小心。

夜里，白璃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鸳鸯。那对鸟交着脖子，像是在看她。她盯着它们，想起沈氏今天说的话——“货要好，人要稳。”货要好，她能做到。人要稳，她也能做到。但她怕的是，货好了，人稳了，别人眼红了。府城不是县城，县城里她认识陈掌柜，认识沈氏，认识马掌柜。府城她谁也不认识。

她把手塞进枕头底下，碰到那把银剪刀。冰凉的，沉甸甸的。她没拿出来，但知道它在那里。

第二天一早，白璃去了布店。瑞蚨祥布庄的掌柜姓林，跟她是本家，但没沾亲带故。他看见白璃进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林小姐，您来了？这次要什么料子？”

白璃把清单递过去。“白布五十匹，各色丝线二十把，绣花针十盒。”

林掌柜接过清单，看了一眼。“五十匹？您这是要大干一场啊。”

白璃没接话。“什么时候能到货？”

林掌柜想了想。“三天。三天后我让人送到您铺子里。”

白璃点头，从袖子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这是定金。货到了，结清。”

林掌柜收了银子，开了张收据。白璃把收据折好，塞进袖子里，转身走了。

出了布店，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有人在卖糖葫芦，有人在挑担子卖馄饨，有小孩追着跑。她看着那些人，心里在想下一步。料子定了，绣娘得招。她让周娘子在铺子门口贴了招工告示，一天就来了七八个人。有年轻的，有年纪大的，有手艺好的，有刚学的。白璃一个个面试，挑了两个手艺最好的，工钱一个月二两。

绣娘有了，料子有了，染缸也买了。两口大缸，摆在院子里，跟原来那三口并排。五口缸，五种颜色，栀子黄、板蓝根青、茜草红、紫草紫、槐花绿。白璃站在缸边，看着那些颜色，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不是高兴，是累。但她不能停。

日子一天天过。白璃每天天不亮起床，天黑透了才回来。染布、画花样、指导绣娘、招呼客人、算账、进货、发货。桩桩件件，都得她亲自盯着。青竹心疼她，说“小姐您歇歇吧”。她不歇。不是不想歇，是不能歇。府城的订单像一把刀，悬在头顶，她得赶在期限之前把货交出去。

第一批货在半个月后发出。二十匹布，五十件绣品，装了满满两辆板车。白璃亲自押车，跟着陈掌柜去了府城。府城比县城大得多，街道宽，楼房高，人也多。锦瑞布庄在城东，三间门面，比沈氏的绣庄还大一倍。掌柜姓周，四十来岁，脸圆，留着短须，说话和气。

他看了布样，验了绣品，点头。“不错。颜色正，绣工细。下批货什么时候能交？”

白璃算了算。“一个月后。”

周掌柜点头，让伙计结了余款，又下了第二批订单。数量翻了一倍。

白璃接过订单，折好，塞进袖子里。出了布庄，阳光刺眼。她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有人坐轿子，有人骑驴，有人走路。她看着那些人，心里在想，府城的水确实深，但鱼也多。她得游。

回到县城，天快黑了。白璃没回林府，先去了铺子。周娘子正在收拾东西，看见她回来，迎上来。

“小姐，怎么样了？”

白璃从袖子里掏出订单，放在柜台上。“第二批。一百匹布，二百件绣品。”

周娘子的眼睛瞪大了。“这么多？”

白璃点头。“加班。工钱再加两成。”

周娘子笑了，眼眶却红了。“小姐，您太拼了。”

白璃没说话。她不拼不行。订单越多，银子越多，老太太的养老钱越稳，她的自由越牢。她不是为了老太太，是为了自己。

夜里，白璃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鸳鸯。她在算账。第一批订单赚了五十两，除去成本，净赚三十两。第二批订单翻倍，至少能赚六十两。加上绣坊平时的零售，一年三百两，没问题。老太太的五十两，也没问题。她还能剩不少。

她把手塞进枕头底下，碰到那把银剪刀。冰凉的，沉甸甸的。她没拿出来，但知道它在那里。

窗外，有风。石榴树的叶子沙沙响。

白璃闭上眼。明天，还要去铺子。还要染布，还要画花样，还要招呼客人。日子还得过。

她不怕。剪刀在袖子里，账本在抽屉里，路在脚下。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