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守护神带来的话刚听完。
斯内普心里那些哀伤和惶然，顿时全被怒火压了下去。
他转身快步冲去校长办公室。
门一推开，冷冰冰的讥讽就已经砸了进去。
“邓布利多。”
“伟大的白巫师。”
“你害我一个还不够，现在还想把沃恩也拖下水？”
“怎么，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
“要给我们的救世主培养一个更有用的跟班？”
“还是说，干脆再培养一个新的双面间谍？”
办公室里，那些画像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整个房间静得发沉。
邓布利多站在冥想盆边，像是正出神。
听见斯内普的质问，他回过头，只露出一点很无奈的笑。
“西弗勒斯。”
“你和他相处的时间比我久。”
“你应该知道，他有多聪明。”
斯内普嗤笑一声。
“所以你就把你的计划全告诉他？”
“是不是还顺手想利用罗恩·韦斯莱和哈利那点友情，让他帮你一起养救世主？”
“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可偏偏他这番嘲讽说完。
邓布利多的表情反而更无奈了。
他想了想，低声说。
“不。”
“是他自己先提出来，说会帮我培养哈利。”
斯内普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疯话？”
“他说，这是一场交易。”
“交易？”
斯内普眉头微微皱起。
“对，交易。”
邓布利多看着冥想盆里那层清澈的水，蓝眼睛映在里面，显得格外亮。
“他会帮我培养哈利，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提供帮助，并且在必要时对抗伏地魔……”
“伏——”
斯内普脸颊轻轻抽了一下。
后面那个名字，他到底还是没完整喊出口。
邓布利多像是知道他心里翻起了什么，轻轻叹道。
“是啊。”
“就像我以前对你说过的那样，西弗勒斯。”
“汤姆没有死。”
说着，他冲斯内普招了招手。
“来吧。”
“陪我一起看看。”
“沃恩把四楼走廊那段战斗的记忆给了我。”
“哦，对了，走廊我已经让人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可能还有遗漏，明天你再去仔细看一遍。”
斯内普没吭声。
只是沉着脸走到冥想盆前，解开了大脑封闭术。
随着邓布利多轻轻一挥魔杖。
他的思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往下一拽。
瞬间坠进盆中。
墨汁一样的痕迹垂落下去，化成飘散的雾。
转眼间。
一条走廊在眼前重新搭建出来。
抱着头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哈利。
明明害怕得不行，却还是挡在他身前的赫敏。
还有不远处，抬杖高喊出“神锋无影”的沃恩。
以及。
整段记忆最中心的位置。
那个黑暗、扭曲、带着浓烈恶意的黑袍人。
以及他杖尖亮起的绿光。
啪。
邓布利多在旁边拍了拍手。
这一瞬间，记忆里所有人像被封进了琥珀里，画面骤然停住。
那个释放索命咒的黑袍人，也因此被定格得更清楚一点。
能勉强看出，是奎里纳斯·奇洛的脸。
可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斯内普。
他们的视线都没有真正落在那张脸上。
仿佛都直接透过去，看见了他身体里、背后那个更可怕的存在。
冥想盆还原出来的画面带着一层朦胧光晕。
斯内普看着那道定格的黑影，瞳孔都在轻轻发抖。
“你看见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低了下去。
“汤姆回来了。”
“虽然现在的他，只剩一缕残魂，像寄生虫一样挂在一个怯懦的灵魂身上。”
“但他确实还活着。”
“而且，正在为复活做准备。”
那些曾经埋在斯内普身体深处的恐惧，一下全被翻了出来。
哪怕之前就已经感应到过那股魔力，有了点心理准备。
可当他真正再次面对这东西。
哪怕只是记忆里的影子。
他还是发现，自己喉咙干得厉害，半天发不出声。
无数情绪在心口乱撞。
有曾经可笑的崇拜。
有深入骨头的恐惧。
更多的，是浓得发苦的恨意。
直到邓布利多再次拍手。
静止的记忆重新流动。
他们看着沃恩那道神锋无影切开护盾，打伤了伏地魔。
邓布利多的语气这才重新带上一点轻松。
“不得不说，西弗勒斯。”
“你发明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咒语。”
“也教出了一个相当出色的学生。”
“能让汤姆吃亏的人，可不多。”
斯内普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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