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87章雅集才压京城子,会试反杀破局!张敬阴谋当场败露
朱砚尘牵着马,与沈知微并肩踏入了京城正阳门。
青石板铺就的御道宽阔笔直,两侧酒肆茶楼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天子脚下的繁华盛景扑面而来,与江南的温婉水乡截然不同,处处都透着皇城根下的威严与气派。
可这繁华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城门两侧的茶寮里,好几双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的身影,待他们走远,立刻便有人匆匆离席,分别朝着礼部侍郎府、顾府旧部的宅院疾驰而去。
沈知微侧过头,压低声音道:“砚尘,张敬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沈家在京城有处别院,就在贡院附近,安保周全,我们不如先去那里落脚?”
他自幼在京城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稔于心,更清楚张敬在京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一个不起眼的客栈,根本挡不住对方的阴私手段。
朱砚尘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街边张贴的会试皇榜告示,语气平静却坚定:“不必。我本就是寒门举子,赴京赶考,便该住举子云集的客栈。若是躲进世家别院,反倒落了口实,让张敬之流有机会攻讦我攀附权贵,失了寒门本心。”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知微,眼底添了几分柔和:“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这京城的龙潭虎穴,我本就该一步步闯过去。躲是躲不掉的,唯有迎面而上,才能破局。”
沈知微看着他眼底不曾动摇的光,便不再多劝,只重重点头:“好。你去哪,我便去哪。你要闯这龙潭虎穴,我便陪你一起,刀山火海,绝不后退。”
两人最终选了贡院街旁的青云客栈落脚。这里是各地赴京举子的聚集地,南来北往的书生云集,三教九流汇聚,人多眼杂,反倒最是安全。
刚住下不过半日,朱砚尘抵达京城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举子圈。
有人嗤之以鼻,说他不过是江南来的狂生,在姑苏闹了点动静,就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得罪当朝礼部侍郎,这次来京城,不过是自寻死路;也有人心生好奇,想看看这个敢掀翻世家婚礼、硬刚朝廷命官的寒门书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更有不少与张敬不和、或是看不惯世家垄断科举的寒门举子,纷纷慕名而来,想要结识这位江南来的朱兄。
短短两日,青云客栈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而这股风波,最终闹到了京城最有名的文人雅集之地——万柳书院。
这万柳书院是京中望族柳家的产业,每逢会试之年,都会举办文会,邀请京城有名的才子、各地赴京的举子前来赴会,以文会友,切磋才学。能在万柳书院的文会上拔得头筹,一夜之间便能名满京城,对日后的会试、殿试,都大有裨益。
这一年的文会,更是热闹非凡。不仅京中各大世家的子弟尽数到场,连不少翰林院的编修、致仕的老学士,都前来观礼。
而这场文会的东道主之一,正是礼部侍郎张敬的嫡子,京城有名的世家才子张子墨。
文会当日,万柳书院内柳色青青,流水潺潺,上百名举子才子分坐两侧,案上笔墨纸砚齐备,茶香袅袅,议论声此起彼伏。
张子墨坐在主位上,一身锦袍,手持折扇,眉眼间满是倨傲。他身边围着一众世家子弟,个个阿谀奉承,说着恭维的话。
“张兄才高八斗,今年的会元,非张兄莫属啊!”
“那是自然!张大人是礼部侍郎,主管会试,张兄家学渊源,岂是那些寒门野狐禅能比的?”
“听说那个江南来的朱砚尘,也放话要争会元?真是笑掉大牙!一个寒门穷酸,得罪了张大人,还敢来京城凑热闹,我看他连贡院的门都进不去!”
这话一出,周围的世家子弟纷纷哄笑起来,言语间满是对朱砚尘的嘲讽与不屑。
张子墨折扇一合,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村夫罢了。在姑苏耍了点小聪明,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我爹说了,这次会试,定要让他身败名裂,滚出京城。”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倒是想看看,这所谓的江南狂生,到底有几分本事。去,派人去青云客栈,给那个朱砚尘送帖子,就说我万柳书院设下文会,请他前来赴会。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来。”
身边的跟班连忙应声:“是!小的这就去!”
周围的世家子弟瞬间明白了张子墨的心思。
这哪里是请人赴会,分明是设好了局,要当众羞辱朱砚尘,让他在京城所有才子面前丢尽脸面,彻底断了他在京城立足的可能。
半个时辰后,客栈里的朱砚尘,收到了张子墨送来的帖子。
沈知微看完帖子,眉头瞬间皱紧,脸色沉了下来:“这张子墨摆明了是鸿门宴,想当众羞辱你。张敬是这次会试的主考官之一,他儿子设的局,去了必定处处是陷阱,不如不去,免得落了他们的圈套。”
周围慕名而来的寒门举子,也纷纷劝道:“朱兄,万万不可去啊!那张子墨在京中横行霸道,最是小心眼,这次请你过去,肯定没安好心!”
“是啊朱兄,再过几日就是会试了,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们起冲突?万一被他们抓住把柄,影响了会试,就得不偿失了!”
众人七嘴八舌,都劝朱砚尘不要赴约。
可朱砚尘看完帖子,却淡淡一笑,将帖子放在桌上,抬眸看向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为何不去?”
“他张子墨敢设局请我,我便敢赴这个约。他想当众羞辱我,我便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才学。”
“京城才子云集,世家子弟盘踞科举多年,总觉得寒门书生难登大雅之堂。今日我便去这万柳书院,让他们看看,寒门子弟的笔,也能写得出安邦定国的文章,也能压得过他们这些靠着家世横行的纨绔子弟。”
他话音落下,周围的寒门举子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是啊!
科举本就该唯才是举,可这些年,京城科举被世家子弟垄断,寒门举子哪怕才学再高,也屡屡落榜,受尽了白眼与嘲讽。
今日朱砚尘要去赴约,争的不是他一个人的脸面,是天下所有寒门举子的骨气!
“好!朱兄说得好!我们陪你一起去!”
“对!我们陪朱兄一起去万柳书院,看看他们能耍什么花样!”
“就算是鸿门宴,我们也陪朱兄闯一闯!”
一众寒门举子群情激奋,纷纷起身,要跟着朱砚尘一起赴约。
沈知微看着朱砚尘眼底的坚定,也不再劝阻,只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好,我陪你一起去。刀山火海,我都在你身边。”
半个时辰后,万柳书院的门口,朱砚尘一袭素色青衫,带着数十名寒门举子,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哪怕身处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之中,也依旧鹤立鸡群,一身风骨,半点不落下风。
书院内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坐在主位上的张子墨,看到朱砚尘真的敢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既然你敢来,今日就别想竖着走出这万柳书院!
张子墨折扇一开,慢悠悠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朱砚尘,阴阳怪气地开口:“哦?这位就是在姑苏大闹婚礼,掀翻了沈家、顾家的江南狂生朱砚尘?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不过是个穿粗布衣衫的寒门穷酸啊。”
他话音落下,身边的世家子弟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看向朱砚尘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嘲讽。
“果然是乡野村夫,没见过世面,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也敢来我们万柳书院?”
“听说他还想参加会试争会元?真是笑死人了!科举是我们世家子弟的门路,一个寒门穷酸,也配?”
“我看他还是早点滚回江南种地去吧,别在京城丢人现眼了!”
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朝着朱砚尘砸来。
跟在朱砚尘身后的寒门举子们,个个气得脸色发白,握紧了拳头,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朱砚尘抬手拦住了。
他神色平静,看着嚣张跋扈的张子墨,淡淡开口:“我当万柳书院的文会,是切磋才学、以文会友的雅地,原来不过是一群纨绔子弟,比家世、比衣衫的市井之地。”
“科举取士,取的是安邦定国的才学,不是绫罗绸缎的衣衫,不是显赫的家世。诸位身为世家子弟,不思报国,只知靠着父辈的荫蔽,嘲讽寒门子弟,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一句话,掷地有声,瞬间让哄笑的世家子弟们,脸色僵在了脸上。
周围观礼的老学士们,看着朱砚尘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赞许。
张子墨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好个牙尖嘴利的穷酸!只会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文会比的是才学,不是口舌之争!你敢不敢跟我们比一场?”
“有何不敢。”朱砚尘淡淡应下,“你想比什么,画卯、作诗、策论,随便你选。”
“好!有骨气!”张子墨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院中的垂柳与流水,“今日文会,便以‘春闱赴京,少年意气’为题,当场作诗。谁的诗作最好,谁便是今日的魁首。”
“若是你输了,便要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喊一声我错了,然后立刻滚出京城,再也不许参加会试!”
“你敢不敢赌?”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赌上了朱砚尘的科举之路!
跟在朱砚尘身后的寒门举子们,个个义愤填膺:“张子墨!你太过分了!哪有这样赌的?”
“就是!你这是仗势欺人!”
张子墨却一脸倨傲,抱着胳膊看着朱砚尘:“怎么?不敢赌?不敢的话,现在就跪下认个输,滚出万柳书院,我也可以饶了你。”
可朱砚尘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笑了笑:“赌可以。但若是你输了,又当如何?”
张子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起来:“我会输?我张子墨五岁学诗,七岁能文,京城才子圈里,谁不称我一声张才子?我怎么可能输给你一个寒门穷酸?”
“若是我输了,我便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磕三个响头,喊你一声先生!从此再也不嘲讽寒门举子!你敢不敢?”
“一言为定。”朱砚尘微微颔首,没有半分犹豫。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观礼的老学士们也纷纷上前,准备见证这场比试。
张子墨得意洋洋地走到案前,提笔蘸墨,装模作样地思索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地写下了一首七言律诗。
周围的世家子弟立刻围上去,纷纷称赞:“好诗!好诗啊张兄!”
“意气风发,文采斐然!不愧是张兄!”
“这诗一出,今日魁首非张兄莫属了!”
老学士们上前看了看,都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多说话。
这首诗看似辞藻华丽,实则空洞无物,除了堆砌辞藻,半点少年意气、家国情怀都没有,不过是庸作罢了。
轮到朱砚尘,他缓步走到案前,拿起毛笔,蘸饱了墨汁。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手腕翻转,笔走龙蛇,一气呵成,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一首七言律诗,瞬间跃然纸上!
众人纷纷围上前去,只见纸上写道:
“少年仗剑入皇州,笔底风雷动九州。
不借朱门三尺势,自怀青史万年谋。
心牵黎庶寒和暖,志定朝堂清与流。
待看金銮传唱日,寒门也可立鳌头!”
诗作落笔,墨香四溢。
字字铿锵,句句磅礴!
没有半分对世家权势的攀附,没有半分对寒门出身的自卑,只有少年书生的凌云壮志,心怀黎庶的家国情怀,还有寒门子弟敢与世家争高下的铮铮铁骨!
全场瞬间死寂!
刚刚还在吹捧张子墨的世家子弟们,看着这首诗,一个个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相比较,张子墨的那首诗,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连提鞋都不配!
观礼的老学士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围着诗作,反复品读,连连称赞:“好诗!好一个‘不借朱门三尺势,自怀青史万年谋’!好一个‘寒门也可立鳌头’!”
“风骨卓绝,格局宏大!这才是读书人的意气!这才是赴考举子该有的心怀!”
“朱小友大才!今年春闱,必定高中!”
称赞声此起彼伏,全是对着朱砚尘来的。
张子墨站在原地,看着纸上的诗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都在抖,手里的毛笔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一个京城有名的世家才子,竟然被一个寒门书生,在诗作上碾压得体无完肤!
“愿赌服输。”朱砚尘抬眸看向他,淡淡开口,“张公子,该履行你的赌约了。”
周围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张子墨身上,等着他磕头认师。
张子墨的脸涨得通红,羞愤欲绝,哪里肯真的下跪磕头。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朱砚尘,嘶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磕头?!”
“不过是写了首歪诗罢了!我告诉你朱砚尘,你别得意!会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爹是礼部侍郎,主管会试!你得罪了我,得罪了我爹,这次会试,你休想考中!我定要让你名落孙山,滚出京城!”
撂下这句狠话,他推开人群,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跑出了万柳书院。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和叫好声。
一众寒门举子,更是激动地围在朱砚尘身边,一个个眼眶发红:“朱兄!你太厉害了!给我们寒门举子长脸了!”
“是啊朱兄!今日之后,看谁还敢说我们寒门子弟不如世家!”
经此一役,朱砚尘的才名,彻底传遍了整个京城。人人都知道,江南来了个寒门举子朱砚尘,才压京城世家子,风骨卓绝,前途不可限量。
可朱砚尘心里清楚,这场文会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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