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浪子:从废弃矿星开始崛起 第15章 裂隙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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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栓Q了……”

胡伟刚闭上眼喊完,整艘穿梭机就“哐”一声巨震,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舷窗外那些淡蓝色的流光飞一样往后跑,根本看不清是啥。

陆明远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晃。“都抓紧!”

沈小雨整个人贴在驾驶位上,手指在控制台上划得快出残影。“老大!引擎过载保护触发!自动熄火了!我们现在……纯靠那裂隙的力场在拖!”

“数据装置呢?”陆明远朝胡伟喊。

胡伟脸白得跟纸一样,手抖着举起那个金属小方块。“显、显示我们在‘上古航道节点γ-7’范围内!但是坐标……坐标跟之前星图碎片对不上!差了好大一截!”

“什么意思?”陆明远问。

“意思就是……”胡伟咽了口唾沫,“我们进的这个‘门’,地址是错的!或者星图是错的!”

沈小雨插话:“棱柱能量辐射在增强!它跟外面某个东西在共振!频率很稳定!”

陆明远看了一眼船舱中间。

那枚棱柱飘在基座上,光芒比刚才亮了一倍,有节奏地明暗闪烁。

突然。

嗡——

一阵低沉的、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的震动感穿透船体。

舷窗外那些飞逝的淡蓝色流光猛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布满金属残骸的黑暗。

还有迎面撞来的一大块扭曲的钢板。

“卧槽!”胡伟尖叫。

沈小雨本能地去拉操纵杆,但引擎熄火了,根本没反应。

哐当!!!!

整艘穿梭机结结实实撞在了那块巨大的残骸上,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所有灯瞬间全灭,只剩下应急红灯在疯狂闪烁。

警报响成一片。

船身打着转,又撞上了好几块飘着的碎片,最后“咚”一声,卡在了两根巨大的、断裂的金属横梁中间,总算停了。

舱内一片狼藉。

胡伟从副驾驶位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地上。“我……我没死吧?”

“没死就起来。”陆明远松开扶手,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小雨,报告情况。”

沈小雨快速检查控制台。“主引擎熄火,短途跳跃功能过载锁定,暂时废了。维生系统……还好,没漏。船体结构受损,但主体框架应该没塌。外部传感器……还能用一点。”

她调出舷窗外模糊的影像。

外面是一片巨大的、废墟一样的空间。

无数奇形怪状的金属结构飘在黑暗里,有些还连着断裂的管道和线缆。远处能看到一个更大的、残缺的环形框架,像是某个空间站的主体部分。

最扎眼的是,所有这些东西的风格,跟他们见过的任何人类造物都不一样。

线条更流畅,连接处看不到明显的螺栓,材质在应急灯的微光下泛着一种哑光的暗银色。

“这地方……”胡伟爬起来,凑到舷窗前,“绝了,这啥审美?看着跟个巨型艺术品废墟似的。”

“不是人类的。”陆明远说,“至少不是我们现在知道的任何人类势力。”

沈小雨指着检测屏幕:“棱柱脉冲……现在指向那个方向。”

她调出数据。

一个稳定的脉冲信号,正从棱柱发出,指向废墟深处,那个巨大环形框架的某个位置。

而且,棱柱的光芒虽然比穿越裂隙时弱了点,但还在持续散发那种有节奏的脉冲。

胡伟赶紧又看数据装置。

屏幕自己刷新了。

“有新信息解锁了!”他念出来,“‘上古航道维护前哨-节点γ-7。功能:航道校准、短距跃迁驱动器原型测试、节点稳定性监测……’后面没了。但这意思是,这破地方是个修路的收费站兼测试站?”

“还有呢?”陆明远问。

“还有一句:‘内部可能存有早期跃迁驱动器原型机或设计图纸。警告:前哨已废弃,自动化防御状态未知。’”胡伟读完,抬头,“老大,图纸!”

陆明远没立刻说话。

他看了看外面那片废墟,又看了看还在发光的棱柱。

“船动不了,待在这儿就是等死。”他说,“带上能用的东西,我们进去看看。”

“进去?”胡伟指指外面那些飘着的锋利碎片,“咋进?游过去?”

沈小雨已经起身检查应急舱。“有个小型对接通道的接口,在我们左侧。看起来……跟外面某个残骸的接口型号接近。我可以试试手动硬接。”

“需要多久?”陆明远问。

“十分钟,如果接口没完全锈死的话。”沈小雨说着,已经从工具包里翻出多功能钳和切割器。

“搞。”陆明远拍板,“老胡,你盯着传感器,看周围有没有会动的东西。小雨修接口,我整理装备。”

分工明确。

胡伟紧张兮兮地坐回副驾驶位,盯着那勉强工作的外部传感器画面,嘴里嘀咕:“可千万别有啥自动防御,求求了……”

沈小雨已经打开侧面舱板,开始对付那个对接接口。外面是真空,她穿着那身老旧的保温服,动作有点笨拙,但很稳。

陆明远把船舱里还能用的东西归拢到一起:两把能量手枪(其中一把之前就废了,现在只剩一把有微弱能量),几个基础工具包,几包压缩食物,水袋,还有最重要的——那个带着棱柱的金属基座。

他试了试,基座有点沉,但能搬动。棱柱依旧稳稳飘在上面。

十分钟后。

“通了!”沈小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有点喘,“接口卡死了,我硬切开的。通道气压平衡完成,可以过去了。但是……里面没重力,有些地方是失重状态。”

“走。”陆明远搬起基座。

胡伟赶紧过来帮忙抬另一边。“老大,这玩意儿进去干啥?当灯泡?”

“它是钥匙。”陆明远说,“没它,我们可能连门都找不到。”

三人钻进狭窄的对接通道。

果然,一进去就感觉脚下一空。

通道内部很长,墙壁是那种哑光暗银色,刻着许多完全看不懂的弯曲文字和符号。有些地方破损了,露出里面复杂的光缆和晶体管线。

他们得用手扒着墙壁上的凸起或者断裂的管线,一点点往前飘。

“这地方废弃多久了……”胡伟一边飘一边嘀咕,“这些管子看着比唐文斌他爷爷岁数都大。”

飘了大概五分钟。

通道前面出现一个岔口。

沈小雨检测了一下棱柱脉冲。“信号源在左边。”

左边通道更宽,但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圆形舱门,门上有个复杂的环形图案。

陆明远把基座挪过去。

棱柱的光芒照在门上。

门上的环形图案忽然亮起了淡淡的蓝光,然后“咔”一声轻响,向内滑开了。

“我去,真是指纹锁。”胡伟说。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舱室。

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舱室都大。

里面一片狼藉,各种看不懂的设备倒得到处都是,墙壁上布满了熄灭的屏幕。

但舱室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有一个半埋在地板里的巨大环形装置。

装置直径起码有五米,由无数交错的水晶环和金属骨架构成,中心有一个凹陷的结构。

而那凹陷的形状……

跟陆明远手里基座上悬浮的棱柱,一模一样。

“共振信号源就是它。”沈小雨指着检测仪。

陆明远没犹豫,搬着基座飘过去,小心地把棱柱对准那个凹陷。

轻轻一推。

棱柱飘离基座,稳稳地落进了凹陷里。

严丝合缝。

嗡——

整个环形装置,从中心开始,一圈圈地亮起了柔和的蓝色光纹。

光芒顺着复杂的结构蔓延,最后在装置上方投射出一片巨大的、残缺的立体星图。

银河的轮廓,无数光点,还有几条明显断裂的、用虚线表示的航道线路。

其中一条线路的终点,有一个光点在持续闪烁。

胡伟凑近看那个闪烁的光点,忽然“卧槽”一声。

“这标识……我见过!”

“在哪?”陆明远立刻问。

“郭老板!”胡伟说,“最早他跟我们交易的时候,暗示过几个‘遗迹’坐标,其中有一个的星系标识,跟这个……几乎一样!我当时觉得他在画饼,没细记!”

沈小雨已经调出穿梭机里存的、之前郭振海交易时给的残缺数据。

快速对比。

“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九。”她说,“就是同一个坐标。”

就在这时。

嘀嘀——

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电子音,从他们留在穿梭机里的通讯器方向传来。

声音通过对接通道,隐约能听到。

“有信号?”陆明远皱眉。

“我回去看看!”胡伟说着,已经扒着墙壁往回飘。

几分钟后,他飘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型便携通讯终端,脸色古怪。

“是加密信号,很弱,但编码方式……跟郭老板之前用的很像。”他把终端递给陆明远。

屏幕上只有一行解码后的文字:

“交易升级完成。星图已验证。下一个坐标:沉默墓地。”

没有落款。

信号源未知。

陆明远看着这行字,又抬头看向空中那片残缺星图,还有星图上那条闪烁的航道终点。

棱柱在装置中心微微发光。

郭振海知道他们会找到这里。

或者说,郭振海背后的势力,早就知道这个“灯塔”会指向这里。

而“沉默墓地”……

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地方。

“先别管这个。”陆明远收回目光,“小雨,试试能不能从这个装置里,把航道数据复制出来。特别是到那个闪烁坐标的路线。”

“我在试。”沈小雨已经拿出数据线,尝试接入环形装置旁边一个裸露的接口,“需要破译协议……很古老,但结构有规律。”

胡伟则在舱室里四处乱飘,东摸摸西看看。“老大,这儿有些设备好像没完全坏,就是没电了。要是能找到个备用能源……”

他话没说完。

突然。

从舱室深处,更黑暗的地方,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的“嘎吱”声。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很久没动过了,现在正被缓缓唤醒。

三个人同时停下动作。

胡伟脸都绿了。“不、不是吧……又来?”

沈小雨盯着探测仪,声音压低:“有能量反应……在靠近。不止一个。”

陆明远看了一眼还在复制数据的沈小雨,又看了一眼舱室中央发光的环形装置和棱柱。

“加快速度。”他说,“然后,我们得找路离开这儿。”

“那这玩意儿呢?”胡伟指着棱柱。

“带走。”陆明远说,“没有它,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机械运转声越来越近。

还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

黑暗里,亮起了几对暗红色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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