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意识如细网般向虚空蔓延,这一次,感知的触角意外地捕捉到了比先前浓郁数倍的气息回馈。
他对灵气流动的规律又明晰了一分。
紧接着第三次尝试,收获依旧超出寻常。
正欲继续,一阵晕眩猛然袭来。
祁川只觉得头脑发沉,视线模糊,思绪如陷泥沼。
“神魂消耗过度了……”
他心头一凛。
如今他还是凡胎,神魂脆弱,长时间感应灵气对心神的负担极大。
若是不加节制,只怕会损伤神智,沦为痴人。
他当即停下修炼,起身用了些饭食,回房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窗外天光已变。
他晃了晃头,昏沉之感消退不少,心神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
这才敢重新尝试感应天地灵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外院有凡人仆役供奉饮食起居,众仙苗得以全心修行。
长生之道就在眼前,所处之地灵气氤氲,谁人不愿早日踏上仙途?因而人人都闭门苦修,盼着早日引气入体,成就仙师之身。
可修仙第一步,便拦住了许多人。
他们的灵根皆是下九品,资质低劣,感悟长青诀玄奥、感应灵气、引气入体、炼化法力……每一步都艰难重重。
一连多日过去,竟无一人突破至炼气一层,众人面上不免带上了愁色。
然而这一切对祁川而言,似乎并未构成太大的阻碍。
一月之后。
静室榻上,祁川闭目盘坐。
一道灵动的气流自外界引入体内,沿经脉缓缓流转,运行一周天后,终于沉入丹田。
就在没入丹田的刹那,那道气流骤然凝实,色泽转深,波动也变得驯服而内敛——灵气已化为属于他自身的法力,如臂使指,蕴藏着超凡之力。
他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微光一闪而过。
祁川骤然睁眼,深黑的瞳底掠过一道锐利的光,周身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屏息的威压。
“成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心中却已浪潮翻涌。
引气入体这一步,他并非初次尝试。
早前也曾成功接引灵气入身,可惜那些灵气如流沙般难以稳固,未能在体内凝为真正的法力,终究散去了。
方才那一瞬,他几乎以为又要重蹈覆辙——只差毫厘,功败垂成。
他已暗自打算,此次若不成,便再多试几次,总有一日能成。
谁料就在那紧要关头,体内气机陡然激荡,竟引发百倍之效,一举冲破了关隘。
从此刻起,他便正式踏入了修仙之门。
往后若再回到祁家所属的那些凡人城镇,众人见了他,都须恭恭敬敬尊一声“仙师”
,再无人敢有半分怠慢。
然而这条路,于他而言不过刚刚启程。
此刻他能清晰感知,一道温润而玄妙的法力正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如**浸润枯壤,无声滋养着这副尚且凡俗的躯体。
如今他的肉身仍属凡胎,但因这道法力的存在,它将日渐被淬炼、强化。
假以时日,便可媲美俗世中那些顶尖的武林高手——筋骨强健,百病不侵,寻常毒物难伤分毫。
寿元,自然也会随之延长。
突破后的第二日,祁川便将晋阶之事禀报上去。
红尘峰一侧的平地上,一位身着执事袍的中年男子含笑而立,他是家族专程派来处置此类事务的。
“祁川,既已踏入炼气一层,自今日起,你便正式录名入册。
赐你身份令牌一枚,法袍一袭,下品灵石两块。”
祁川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而后双手接过所赐之物。
令牌触手温润,色如赤玉,表面天然生着树木年轮般的细纹。
这是以红枫谷特有的赤枫灵木所制,正面雕着谷中峰峦叠嶂的轮廓,云烟缭绕间托出一个庄重的“祁”
字;背面则刻有“祁川”
之名,其下另有一行小字,申明持令者为祁氏子弟,若遭侵害,家族必究。
这枚令牌,便是祁家主脉身份的象征。
持此令者,可得家族庇护,每年还可领取两块下品灵石的例俸。
那件制式法袍形制近似道袍,袖口以银线绣着数枚精致的红枫叶。
袍身附有简易阵法,可随身形略作调整,亦具避尘、防水、驱虫等微效。
两块下品灵石皆呈方正,约指甲盖大小,握在掌中便能感到其中蕴藏的纯净灵气——这是修仙界通行的资财。
祁川当即换上法袍,整肃而立。
衣袍加身,气度顿时不同,俨然已是修仙族裔的仪态,与往日锦衣时的模样迥然相异。
不远处,那些尚未突破的仙苗纷纷从居所中走出,朝这厢望来。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掩不住其中的向往与羡艳。
峰顶的薄雾尚未散尽,几句低语便随风飘了过来。
“竟是祁川……这就踏入炼气一层了?”
“满打满算,不过三十日。”
“八品灵根终究不同,岂是我等末流资质所能企及。”
众人默然,心头都像压了块沉石。
他们本是同一天验出灵根,一齐踏入这道山门,接过那卷入门心法。
如今旁人仍在门槛外徘徊,祁川却已一步跨了过去。
区区一品之差,当真便是云泥之别么?
“不必多礼。”
颁下物件的执事面露笑意,朝祁川微微颔首,“你进境之速,连传功长老都略感讶异。
但需谨记,炼气之道,层叠如登梯,愈往上愈是崎岖,更有数道关隘不知困住了多少族人。
潜心修行,前路或可期许。”
勉励几句后,执事便御风而去。
祁川的手轻轻按在胸前法袍上,隔着衣料也能触到令牌硬实的轮廓与灵石温润的灵气。
他心底泛起一丝踏实。
有了这重身份,便多了一道护身符,往后也能稍稍触及家族底蕴,助自己在这条路上走得更快些。
正思量间,山道石阶上又现出一道身影。
“执事方才离去,怎的又有人来?”
祁川抬眼望去,来人已至峰顶。
那是位发色灰白的老者,面容依稀可见旧日俊朗,如今却覆满风霜痕迹,透着暮年萧索。
唯独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睛里,闪着某种殷切的光。
“尔等之中,谁是祁川?”
老者气息未匀,目光已扫过众人,声音洪亮。
“晚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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