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玉清元始的脾气最为刚烈,当即厉声呵斥。
气氛瞬间绷紧,仿佛下一瞬就要炸裂开来。
三清几乎同时祭出法宝,浩荡威能直冲东皇太一与帝俊席卷而去。
“女娲,他们方才还想夺我灵宝——动手!”
白晨见状,立刻催促身旁的女娲。
女娲略一迟疑,还是翻手唤出了鸿蒙圣剑,清冽剑光如九天星河,斩向那轮烈日般的身影。
“兄长,情势于我等不利。”
东皇太一心中迅速权衡,面对四尊同为准圣初期的对手,且人人手持重宝,他并无必胜把握。
“先退。”
帝俊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兄弟二人当即施展天赋神通——金乌化虹术,身形骤然化作两道璀璨金虹,撕裂长空,疾遁而去。
今日之辱,他们记下了。
这场因果,来自必有了结之时。
金乌一族的化虹之术,一展翅便是十二万里之遥,修为愈深,遁行愈远。
以帝俊与东皇太一之能,一息之间百万里亦不在话下。
这化虹之术,确为洪荒之中除却速度、空间二则外的第一遁法,纵是三清与女娲联手,也未能拦下兄弟二人离去的身形。
帝俊与太一既去,镇元子与红云亦悄然退走。
连那二位皆被逐离,他们又何来资格再争葫芦?
与其待人驱赶,不如自退,尚存几分颜面。
此刻只剩六人立于藤前,葫芦却余七个,自是足够分取。
太清老子为三清之长,朝白晨微微颔首:
“白晨道友修为尚浅,便先选吧。”
先前白晨传音所言之事,三清皆觉关乎己身机缘。
如今葫芦有余,不妨予他一份人情,往后也好探问究竟。
白晨执礼道谢,也不推辞,飞身至那先天葫芦藤前。
目光一扫,便落向最末一枚紫中透绿的葫芦。
他伸手握紧,发力一摘——
那葫芦离藤的刹那,似有微光流转。
(这紫绿葫芦看似未足形貌,白晨却知它绝不寻常。
原本轨迹之中,此物曾被道祖鸿钧以续承香火之名收去。
圣人之眼,岂会看错?
三清见白晨择了最小的一枚,皆露讶色,随即又觉满意。
这猫儿倒也识趣,不贪不争,未负他们一番容让。
唯有女娲蹙眉不语。
她与白晨相识已久,怎不知其心性?谦逊?绝非如此。
那紫绿葫芦之中,定藏着她尚未看破的玄机……
白晨取罢,三清同时出手。
太清老子取了紫金葫芦,上清通天得紫黄葫芦,玉清元始收去紫黑葫芦。
女娲则探向紫青葫芦——后世招妖幡所栖之器,此刻静静悬于藤梢,幽光隐现。
轮到伏羲上前时,崖壁上仅剩两枚葫芦仍在流转光华——一枚紫红如霞,一枚紫白似雪。
他正斟酌取舍,白晨却横身一拦,尾尖不耐地扫过岩面:
“方才破阵,你出力几分?也配来取灵宝?”
白晨与伏羲本就疏离,岂容他平白捡这便宜。
按天地本来的轨迹,这两枚葫芦当归于红云与东皇太一之手——而那两位,恰是被它亲自惊走的。
如今伏羲想浑水摸鱼,未免太过天真。
伏羲勃然变色。
这异兽蛊惑胞妹已令他暗恼,如今竟连机缘也要截断。
昔日凤族遗泽未分他半分,今日葫芦又要将他排除在外。
积郁已久的怒火终是压不住了:
“我境界在你之上,为何不能取宝?”
白晨三角眼倏然眯起,量天尺在爪间浮现寒芒:
“接我一尺不倒,便许你取葫芦。”
若非女娲在场,它早将这碍眼的伏羲扫落山崖。
“兄长,向小白赔个礼罢。”
女娲未劝白晨,只转向伏羲轻叹。
她深知这猫儿性子倔如顽石,倒不如让兄长退让一步。
二人积怨,根源终是伏羲轻视白晨未能化形。
她原想借此契机,将旧怨一并勾销。
“我岂能向这等畜——”
伏羲脱口而出的讥讽被凛冽杀气骤然截断。
白晨周身绒毛根根炸起,女娲急忙将它揽入怀中,制住那即将祭出的尺影。
“放开!本神非撕烂他那张碎嘴不可!”
白晨在女娲臂弯间挣动,金瞳里凶光翻涌。
辱及它先天根脚,便如触逆鳞。
女娲蹙眉瞪向伏羲:“兄长且去暂避风头。”
“近日莫回凤栖山——待它气消再归。”
她本欲化解干戈,未料伏羲竟将轻蔑宣之于口。
怀中猫儿仍在低吼,尾鞭抽得空气噼啪作响。
崖顶残云被杀气绞散,只剩两枚葫芦静静悬在暮光里,紫红与紫白的光晕交替明灭,映着三人僵持的身影。
那圆润的灵猫乃是天生地养的神兽,当面称其为牲畜,任谁听了都要动怒。
一时间连劝解都无从下手,只得按住白晨,示意伏羲速速离去,暂且莫要回头。
至于分宝之事——这般情景下,伏羲又怎好再留?
伏羲在女娲的斥责下转身离开,心中却阵阵发凉:自家妹妹竟为了一只灵物,将他这兄长逐走。
不,这绝非女娲本意。
定是那异兽白晨迷惑了她心神。
终有一日,他要让妹妹看清那猫儿的真面目。
“三位道友,我兄长那份机缘既已空出,便转予小白,可好?”
女娲见白晨怒气未消,只好再取一枚紫白色的先天宝葫芦,递到那猫儿面前。
“可。”
一旁静观的三清并无异议。
女娲轻招素手,将那葫芦凌空摄来,放在白晨爪边,温声道:
“莫气了,你毛发都竖了起来,瞧着反倒不似平日可爱。”
白晨眯起一双三角眼,没好气地哼道:
“本尊乃威仪赫赫的先天神兽,何须‘可爱’二字?”
这等词句,分明是形容弱小生灵的,用在它身上简直是轻侮。
“罢了。”
女娲一时无言。
这猫儿身形圆润,毛茸茸一团,与“威仪赫赫”
实在相去甚远,但她也不愿再多辩。
此时七枚葫芦已去其六,唯余一枚紫红色的尚在藤上。
正当双方静立之际,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忽传来道祖鸿钧的圣音:
“上清通天不擅炼器,末一枚葫芦便归他。
至于这先天葫芦藤的灵枝,可予女娲。”
圣言既落,一切已定。
鸿钧不愿见女娲与三清因这最后一宝生出嫌隙,索性亲自裁断。
若双方此时结怨,将来无论谁先证道,另一方必受其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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