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天下午。
盛时科技一如既往忙碌。
但林暖意明显感觉到
气氛不太一样了。
她走进办公区时，有人主动跟她点头。
有人开始问她问题。
甚至连昨天还略带敌意的同事，也不再明着针对。
变化很微妙。
却真实存在。
她知道原因。
昨晚的系统事故，虽然没有公开，但项目组内部都清楚
是谁把局面稳住的。
她没有刻意回应这些变化。
只是照常工作。
但心里，还是多了一点踏实。
下午五点半。
她整理好资料，准备去楼上会议室。
电梯门打开。
她走进去。
按下“28层”。
门即将关上时一只手伸进来。
电梯重新打开。
顾时霖走了进来。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林暖意下意识站直了一点。
“顾总。”
“嗯。”
简单回应。
电梯门关上。
开始上升。
空间不大。
两个人站在里面，距离不远不近。
没有对话。
只有轻微的机械声。
林暖意盯着楼层数字。
却莫名有点不自在。
她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已经一起加班到凌晨。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单独相处。
但这种密闭空间，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轻轻调整了一下站姿。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电梯升到12层。
忽然“咔”一声轻响。
然后，猛地一顿。
灯光闪了一下。
停住了。
空气瞬间凝固。
林暖意心跳猛地一跳。
“……停电了？”
她下意识开口。
顾时霖看了一眼控制面板。
“不是停电。”
他说。
“是故障。”
语气依旧冷静。
像是在陈述一件普通的事。
但电梯没有动。
也没有继续上升。
林暖意盯着紧闭的门。
呼吸微微变浅。
她不是特别怕黑。
但封闭空间，是她不太舒服的点。
她没有说。
只是安静站着。
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顾时霖按下紧急按钮。
“已经通知维修。”
他说。
语气很稳。
“很快会恢复。”
林暖意点头。
“好。”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电梯里越来越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林暖意开始有点不适。
不是恐惧。
是那种空间被压缩的感觉。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却发现空气有点闷。
她低头，看着地面。
试图让自己分散注意力。
“你在紧张。”
顾时霖忽然开口。
不是问句。
林暖意一愣。
下意识否认：“没有。”
顾时霖看着她。
“你呼吸变浅了。”
语气平静。
像是在分析数据。
林暖意：“……”
她被说中了。
她沉默了一下。
轻声说：
“我只是……不太喜欢这种空间。”
顾时霖点头。
没有再追问。
只是说：
“靠这边一点。”
林暖意愣了一下。
“什么？”
顾时霖伸手，按下电梯侧面的应急灯。
一盏柔和的灯亮起。
不是很亮。
但不再压抑。
然后，他微微侧身，让出一小块空间。
“这里空气流动稍微好一点。”
他说。
语气很自然。
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林暖意看着他。
那一刻，她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她点了点头。
“好。”
然后往他那边靠了一点。
距离拉近。
很轻微。
却足够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
稳定。
安静。
莫名让人安心。
几分钟后。
电梯依旧没有恢复。
林暖意靠着墙，慢慢调整呼吸。
她其实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但心跳还是有点快。
她低声说：
“好像……比刚才好一点了。”
顾时霖看了她一眼。
“嗯。”
他没有多说。
只是站在那里。
没有离开。
也没有刻意靠近。
但那种“在”的感觉
一直在。
时间变得有点模糊。
她忽然开口：
“顾总。”
“嗯？”
“你会紧张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
可能是想转移注意力。
也可能是想多了解一点他。
顾时霖沉默了一秒。
“会。”
林暖意一愣。
有点意外。
“什么时候？”
顾时霖看着前方。
语气很淡：
“在事情不可控的时候。”
林暖意轻轻点头。
“那你现在”
她话说到一半。
忽然停住。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顾时霖看了她一眼。
“现在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说。
语气很稳。
林暖意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就好。”
电梯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不再压抑。
反而有点……柔和。
突然。
灯光又闪了一下。
电梯轻微震动。
然后缓缓开始上升。
“恢复了。”顾时霖说。
林暖意松了一口气。
“终于。”
电梯到达28层。
门打开。
外面的灯光一下子涌进来。
空气也变得流动。
林暖意下意识走出去。
脚步轻了一点。
她回头。
“顾总。”
顾时霖看着她。
“嗯？”
她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一次，很自然。
“刚刚……谢谢你。”
顾时霖看了她几秒。
然后点头。
“应该的。”
他说。
语气依旧克制。
但——不再冷。
电梯门缓缓关上。
两人走向不同方向。
但谁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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