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聊起未来,赵恒总能一针见血,毕竟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俯瞰时代。
这天难得清闲,吃过晚饭,赵恒和郑娟领着俩孩子,去胡同里溜达消食。
郑大妈早就钻进邻居堆里侃大山去了,她现在是一身轻松,提起家里的三个大学生,那腰杆挺得笔直。
这年头的大学生金贵,那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九岁的儿子和七岁的女儿在前面追逐打闹,笑声清脆,赵恒两口子就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聊着聊着,郑娟忽然压低了声音:“恒哥,你觉没觉得,光明最近有点不对劲?”
赵恒愣了一下,随口道:“没看出来啊,这不挺好的吗?”
郑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女人的敏感:“不是那个不对劲,我是觉得他好像藏着心事。”
赵恒乐了:“光明都十九岁的大小伙子了,还能没点自己的小秘密?”
郑娟摇摇头,语气笃定:“依我看,八成是谈对象了。”
赵恒一听来了精神:“哟,这是好事啊,青春期躁动嘛,正常。”
他摸了摸下巴,一脸八卦:“让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好奇哪家姑娘能入了他的眼。”
郑娟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啊,可这孩子嘴严,要不你去套套话?”
赵恒握住郑娟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别瞎操心,光明心智比一般孩子成熟,我们要相信他的眼光。”
他顿了顿,温声说道:“顺其自然吧,等他想说了自然会告诉咱们,就像当年我追你似的。”
郑娟脸一红,乖巧地点点头:“行,都听你的。恒哥,咱们以后真就在这四九城扎根了?”
“怎么?住得不舒坦?”
“那倒不是,这儿吃穿都方便,就是有时候心里空落落的,想光字片的老街坊了。”
郑娟眼里泛起一丝乡愁:“想大姨,想春燕,还有咱们那个老房子,孩子们可都是在那儿落地的……”
听着爱人絮絮叨叨的回忆,赵恒心里也被勾起了几分对吉春的思念,那里毕竟承载了十年的烟火气。
他侧头看着身边的郑娟,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三十岁的年纪,反而沉淀出一种温润如玉的美。
当年的那个单纯姑娘,如今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书卷气和从容。
结婚十载,两人不仅没那个什么“七年之痒”,反倒是越过越腻歪。
郑娟还是那个旧习惯,伺候赵恒那是尽心尽力,洗衣服做饭样样不落。
赵恒也乐意宠着她,给她洗脚梳头,乐在其中。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却因为有了爱,喝出了甜滋滋的味道。
偶尔拌个嘴,那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被窝里一钻,什么气都消了。
以前赵恒对婚姻没啥实感,如今才明白,这种细水长流的陪伴才是最真的幸福。
郑娟总是在细节上打动人,知道赵恒爱喝茶,她就专门去钻研茶道。
赵恒去钓鱼,她就抱着本书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不吵不闹。
为了让丈夫吃得顺口,每一道菜她都要反复琢磨,直到味道完美。
仿佛在她的世界里,丈夫和孩子就是全部的天空。
1982年1月,大学生涯画上了句号,赵恒顺利拿到了那张沉甸甸的毕业证。
眼瞅着要过年了,赵恒拖家带口,跟周秉义、周蓉他们汇合,踏上了回吉春的列车。
今年周志刚也要回来探亲,老周家这回可是真正的大团圆,赵恒当然不能缺席。
火车哐当哐当地跑着,车厢里大伙儿热火朝天地聊着未来的去向。
赵恒剥了个橘子递过去:“秉义哥,你这工作有着落没?”
周秉义接过橘子:“跟组织上申请了,我还是回省里,冬梅分到了市医院,我也想多陪陪闺女。”
周蓉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我家那小子也跟我生分了,不过我打算继续深造读研,晓光先回去打前站。”
蔡晓光冲赵恒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还是你牛,在四九城混得风生水起,听说不少人都盯着你呢。”
赵恒摆摆手,谦虚道:“我还没想好去哪个单位蹲着,过完年打算跟几个同学去南方转转。”
周秉义推了推眼镜,感慨道:“赵恒这眼光确实长远,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路。”
一路上说说笑笑,漫长的旅途倒也不觉得枯燥。
今年光字片那是彻底沸腾了,老周家这阵容太豪华,清一色的大学生,连女婿外甥都带着文凭。
回到那个熟悉的老宅,屋里依然干净,看来周秉昆没少费心打理。
简单收拾一下铺盖卷,那个熟悉的家味儿就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忙碌的年货采购,还要应付络绎不绝上门看稀罕的老邻居。
赵恒带着全家先去给马守常拜年,又去看了教格斗的郭科长和教中医的高医生。
没过几天,周志刚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这一别又是三年。
刚走到门口,周志刚就听见屋里欢声笑语,推门一看,那是满坑满谷的人。
老爷子激动得手都有点哆嗦:“好啊,还是回家好啊!”
赵恒赶紧迎上去接行李,周秉昆手忙脚乱地去停自行车。
“爸!”“姨夫!”“爷爷!”“外公!”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叫着,周志刚乐得合不拢嘴,连声招呼大家进屋暖和。
厨房里,李素华听见动静,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冲了出来,眼圈一下子红了:“老头子,可算回来了。”
周志刚走过去,当着这么多人面抱了抱老伴,这一抱全是十几年的心酸和思念。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却是暖意融融,十几口人围坐在一起,那叫一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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