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天早上,江无涯在落叶小径入口等了半个时辰。
陈默从杂役院方向过来,扛着扫帚,经过他面前,没停——
跟上来。
江无涯跟上去,走了一段,陈默停在路边的一块大石旁,把扫帚靠着石头放下,在石头上坐了,伸了个懒腰。
说。
江无涯站在对面,想了想,说:
我想了七天,我想要的……不是逃离什么,是想往前走。
陈默抬起眼,看着他:
往哪里走?
不知道。他停了一下,直说,七天前,我以为这是个问题,但想了七天之后,我觉得……不知道,也可以先走。
陈默沉默了片刻,说:
嗯。
这是对的?
没有对不对。陈默侧头,像是在看他身后的树,随口说,你在青云宗五年,还一直在外门,是因为什么?
江无涯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下:
功法不上手,境界慢。
功法那本,你是用风吃饭,还是用它修炼?
江无涯一愣,没说话。
陈默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落叶,用鞋尖轻轻拨了一下:
你练风系,你以为风系是控制风。他说,但风,从不被控制。
江无涯把这句话听进去,没有回答,但眉头那道纹,松了一点。
陈默站起来,把扫帚拿起来:
练一遍给我看。
江无涯在原地站定,闭上眼,把功法第二十三页的运功路线走了一遍。
灵力从丹田起,沿着脉络走,走到手心,再向外散——
他以前每次练到这里,都会下意识地想把这股灵力抓住,让它在手心凝成型。
这次,他试着不去抓。
让它散。
灵力从手心散出去,化成一团细小的风,在他身边绕了一圈——不是被他推出去的,是自己流转起来的。
然后,没了。
但那一瞬间的流转,比他以往每次练都要自然,要平稳,要干净。
他睁开眼,看向陈默。
陈默把扫帚搭在肩上,看了一眼,说:
再来。
江无涯练了五遍。
第五遍的时候,那股风绕了两圈,停了下来,依然不多,依然淡。
但第五遍结束,他感觉到一种东西——不是力量,是一种很轻的东西,像是有什么打开了,在他识海里,有什么一直紧绷着的,松了一分。
他停下来,站在原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陈默在旁边,把石头缝里的一根杂草拔出来,扔到路边,随口说:
有一条脉络,你一直在堵着它。
江无涯抬起头:
哪里?
左肩到左手腕,这段。陈默说,你以前不知道有这段,所以练的每一遍都绕开了它。
江无涯把这话接住了,站了一会儿,重新闭上眼,把灵力往那段脉络探过去——
他找到了。
不是堵着,是那段脉络太细,他以前根本感觉不到,每次灵力走到这里都绕开走了,以为是正常路线。
他把灵力往那段细小的脉络里引了一点,试探性地——
那一刻,他感到一种振动,从左手腕传到左肩,再从左肩散到全身,那振动极轻,但每一处都清晰。
他站了很久,没有睁眼。
等他睁眼,天边的云,已经换了一个位置。
他看向陈默,陈默站在旁边,正在扫一片叶子,头都没抬:
今天先到这里,回去,把那段走三十遍。
江无涯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
谢谢您。
陈默扛起扫帚,扫过地面:
嗯。
那天夜里,江无涯回到杂役院,坐在床沿,把那段脉络又走了十遍,走到第十遍的时候,感觉到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那条细脉络,好像开始往里通了。
很细,很浅,但是有。
他坐着,把呼吸放慢,感受着那道变化,一点一点。
老刘头在对面床上睡着了,打着鼾,院子里虫鸣声阵阵。
江无涯在这些声音里,坐到深夜,最后把眼睛闭上,把那段脉络的感觉记在心里。
他不知道那段脉络通了之后会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功法路线——那是某种更深的东西,等着他走进去。
他在心里,把那个方向,认了下来。
三天后,第四十七遍走完,灵力在那段细脉络里最后一次流过——
破了。
不是轰然一声,是很安静的一声,像是一扇很久以前就应该开的门,今天,终于推开了。
炼气五层,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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