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悠悠我心 第十五章 院里三位大爷齐登场，人心深浅各不同

第十五章院里三位大爷齐登场，人心深浅各不同

张希当上机修车间主任的消息，不到一个下午，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条胡同，也飞进了这座小小的四合院。

这座院里，从来藏不住任何事。谁家吃了顿白面馒头，谁家孩子哭了一声，谁家男人在厂里受了气，不出半小时，准能传得人人皆知。更别说张希这样，从一个普通机修工，一跃成了车间主任，连厂长都要高看一眼的人物。

往常这个点，四合院已经安静下来，今天却不一样。

老槐树下，石桌石凳旁，早早围了一圈人。

一大爷易中海端坐在最中间，腰板挺直，面容沉稳，手里慢悠悠转着两个核桃。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辈分”、“养老”，院里谁家出人头地，他第一个要拉拢，尤其是张希这样踏实、孝顺、手艺又硬的年轻人，在易中海眼里，简直是比亲儿子还合适的养老靠山。

二大爷刘海中则背着手，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官腔，几分羡慕，又几分不甘。他当了一辈子小干部，做梦都想家里出个真正“当官”的，可自家那几个儿子没一个争气的，如今看着张希年纪轻轻就坐上车间主任的位置，心里酸溜溜的，却又不得不摆出一副“长辈指导晚辈”的姿态。

三大爷阎富贵则戴着那副旧眼镜，手里捏着个小本子，指尖不停比划，小眼睛滴溜溜转，满脑子都在算账：张希当了主任，工资涨了，奖金多了，以后随礼、借东西、换粮票，可都有的算了。他这辈子，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张希发达，在他眼里首先是“人情账”变了，其次才是面子。

三大妈、贾张氏、秦淮茹、棒梗儿，也都凑在一旁，眼神各异。

贾张氏撇着嘴，心里酸得冒水，嘴上却不敢明说，只在暗地里嘀咕：“不就是当个破主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东旭要是还在……”

秦淮茹则温柔地站在人群边上，目光轻轻落在院门方向，眼底带着一丝期待，一丝复杂。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张希推着二八大杠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沾着机油的劳动布工装，手里拎着厂里发的慰问品——两斤白面、一斤红糖、一包水果糖。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他身上。

易中海第一个站起身，脸上露出难得的温和笑容，主动迎了上去：“小希回来了！哎哟，咱们四合院这回可是真真正正光宗耀祖了！机修车间主任，全厂最年轻的主任，了不起！”

他语气真诚，态度亲近，完全是把张希当成自己人看待。

易中海心里算盘打得极响：傻柱靠不住，许大茂心眼坏，院里的年轻人里，就张希稳重、孝顺、手艺硬、前途大，以后老了动不了，还得指望这样的孩子。

张希连忙放下自行车，恭敬喊了一声：“一大爷。”

他对易中海一直保持着距离，知道这位大爷看似公正，实则一切都为自己养老盘算，但面子上的礼数，他不会少。

刘海中紧跟着上前，清了清嗓子，摆出领导架势：“张希同志，啊，现在该叫张主任了。年轻有为，很好！不过当了干部，更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要多听老同志的意见，为厂里、为院里多做贡献！”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捧了张希，又不忘摆自己的长辈架子。

张希淡淡一笑：“二大爷说得是，我记住了。”

阎富贵则立刻凑上来，推了推眼镜，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小希啊，恭喜恭喜！以后咱们四合院，就属你最有出息了！晚上到我家坐会儿？我给你算算账，你这工资一涨，全年能多多少收入，怎么存、怎么花，最划算！”

众人一听都乐了。

三大爷三句话不离算账，果然是本性难移。

张希哭笑不得：“三大爷，改天吧，今天太累了。”

“行！改天一定！”阎富贵立刻点头，生怕错过这门“划算的人情”。

人群里，贾张氏看着张希手里的白面和红糖，眼睛都直了，嘴里忍不住嘟囔：“哼，当了官就是不一样，白面红糖都随便发……”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秦淮茹连忙拉了婆婆一把，低声道：“妈，您少说两句。”

她比谁都清楚，张希能有今天，全是靠自己一双手一膀子力气拼出来的，不是偷来的，不是抢来的。

易中海瞪了贾张氏一眼，语气沉了几分：“张氏，小希凭手艺吃饭，为厂里立功，厂里奖励是应该的。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易中海现在一心维护张希，谁给张希脸色看，就是跟他过不去。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不敢再吭声，只能悻悻地扭过脸。

张希没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他把手里的白面和红糖递给母亲李慧兰，又把那包水果糖抓了一大把，分给院里的棒梗、槐花、小当几个孩子。

孩子们欢天喜地地跑开，院里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易中海看着张希懂事大方的样子，心里越发满意，主动开口：“小希，今晚别忙了，到我屋坐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张希点点头：“好，一大爷，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他知道，易中海找他，绝不是简单的恭喜，必定是要谈院里的事，谈以后的关系，甚至是谈他最在意的“养老”二字。

回到屋里，母亲一边擦桌子，一边叮嘱：“小希，一大爷找你，你好好说话，他毕竟是院里的长辈，又是八级钳工，人脉广，你以后在厂里说不定还用得上。”

张希“嗯”了一声。

他比谁都清楚，这座四合院，看着是一家人，其实人心隔肚皮。

一大爷重利重养老，二大爷重权重面子，三大爷重钱重算计，贾张氏自私贪婪，许大茂阴损小心眼，傻柱嘴硬心软，秦淮茹隐忍求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自己的算计。

而他能做的，就是不惹事、不怕事、不沾是非、守住本心。

稍作收拾，张希来到易中海的屋里。

屋里很整洁，墙上挂着“劳动光荣”的标语，桌上摆着钳工工具，处处透着老工人的严谨。

易中海给张希倒了一杯白开水，开门见山：“小希，你现在是车间主任了，身份不一样了，院里的人看你的眼光也不一样了。以后你在院里，说话分量就重了。”

张希安静听着。

易中海顿了顿，语气放缓：“我这辈子，无儿无女，最大的心愿就是老了能有人管。院里的孩子，我最看好你。你踏实、孝顺、手艺好、心正，以后我和你一大妈，就指望你多照看照看。”

终于说到了正题。

张希平静开口：“一大爷，您是长辈，只要您公正处事，不偏不倚，以后您老了，我该管的，绝不会推辞。但我做人有原则，谁对我好，我对谁好；谁不讲理，我也不会迁就。”

这话不软不硬，既给了易中海希望，又划清了底线。

易中海何等精明，立刻听明白了，笑着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院里有任何事，有我给你撑腰！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家，我第一个不答应！”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算是达成了默契。

易中海要养老保障，张希要院里的安稳支持，各取所需，却又都保留着分寸。

从易中海屋里出来，刘海中又在门口“碰巧”遇上他。

“张主任啊，”刘海中压低声音，官腔十足，“以后厂里要是有什么指标、名额、学习机会，你可得多想着点我们家那几个小子。他们虽然调皮，但也是肯干活的人……”

张希淡淡应道：“二大爷，厂里招工、培训都看技术和表现，我不会徇私，但只要他们肯努力，我该推荐的绝不埋没。”

一句话，既不答应走后门，也不把话说死。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觉得张希“上道”。

刚摆脱刘海中，阎富贵又从墙角钻了出来，手里拿着小本子：“小希，我给你算好了，你现在工资加奖金，一个月能多挣……”

张希连忙告饶：“三大爷，我真累了，明天再算行不行？”

“行行行！”阎富贵立刻合上本子，“那明天一早，我找你！”

张希哭笑不得地回到自己屋。

一晚上，被三位大爷轮番“接见”，比在厂里改造机床还要累。

父亲张建国叹了口气：“这座院，就是是非窝。你现在出息了，盯着你的人更多了，以后更要小心。”

张希点点头：“爸，我知道。”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铁锤，轻轻抚摸着光滑的锤柄。

在这人心复杂的四合院里，在利益交错的工厂中，唯有手里的手艺、心中的骨气，永远不会背叛他。

夜色渐深，四合院终于安静下来。

但张希知道，明天一早，新的是非、新的人情、新的算计，又会准时到来。

而他，已经准备好一一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