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能看见所有人死亡倒计时 第94章 替她递手的人

【首见引触影：确认】

【主体首触：未成立】

【现时可补对象：阿昼】

“这次——换我自己来碰你。”

门后那句话一落，灰窗前的温度像是一下被抽薄了。

不是更冷。

是更空。

像那只越来越清的小手印，已经把门后别的东西都挤开了，只剩它自己，正沿着林现掌心那道旧白痕，一寸一寸往前找肉。

赵魁拽着林现肩背往后拖，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后腰旧伤一起扯开。林现眼前当场黑了一瞬，胃里也狠狠翻了一口，可他还是硬撑着没让自己跪下去。

终端白字继续往上跳。

【本人首触补全：00:09】

【请勿碎窗】

【请勿回摸】

“九秒。”苏晚声音都发紧了，“它不是吓人，是真在补动作。”

沈聆枪口贴着窗框一路走位，枪火一下一下打在白光边上，逼得那只小手印每次都偏半寸。可它偏完又回来，像根本不在乎这一点阻拦。

“这样压不住。”她冷声道，“再有四秒，它就能贴到窗边。”

“压不住就改道。”苏晚猛地低头去抠刚才那条旧检修缝，右手还在发白抽，动作却又快又狠，“既然刚才那一下能被认成‘引触影’，那就说明这扇灰窗旁边，一定还留着当年的递影槽。”

赵魁一边架着林现一边骂：“你能不能说个能让人现在就听懂的？”

“能。”苏晚头也不抬，“它当年不是直接碰到林现，是先借一层片子把那一下递出来。既然有第一次，就有递片。现在要挡它本人首触，就得让它先碰到那片东西，不是碰到林现。”

林现喉咙里全是血腥气，还是先听懂了。

“让它碰空。”

“对。”苏晚手指终于抠住什么，用力一扯，灰窗侧边那条旧缝里竟真被她拖出一条更软、更薄的透明膜片。

膜片早就发黄卷边，中间还夹着一圈退不干净的白痕，像很多年前有人把掌心按上去过，后来又被霜和灯一层层烧进了里面。

更要命的是，膜片右下角，还残着一行几乎磨掉的旧字。

07-19。

顾眠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按过这个。”她声音发哑，像是被那行旧字狠狠干回了过去，“他那天说……阿昼高热太厉害，先给他递个回温手，让他别怕。”

苏晚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她：“谁说的？”

“我爸。”顾眠闭了下眼，呼吸都乱了，“不是骗我按名字，不是骗我认门……就是让我把手按上去。说门里那个孩子只要先摸到一点活人的温，就不会那么快发疯。”

赵魁头皮瞬间炸了：“所以——”

“所以当年替零号把那一下先递出去的人，不是别人。”苏晚盯着那片膜，脸色白得发冷，“是07-19自己。”

孟苒扶着顾眠的手明显一紧。

顾眠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像这句话不是被人说出来，是直接钉进她骨头里的。

林现掌心那道旧白痕也在这时跟着狠狠亮了一下，像终于找到了它当年为什么会像真的那一层人味来源。

终端同步爆字。

【递影旧片：检出】

【底样编号：07-19】

【陪醒引导位触模：存在】

门后那只小手印离窗边只剩一点点。

沈聆再开一枪，白光被压歪，窗框却也跟着震了一下。

“别再让它靠了。”她声音已经冷得像刀，“再两秒我就只能赌碎窗。”

“不能碎。”苏晚猛地把那片递影膜往林现怀里一塞，“林现，别用那只有旧痕的手。换左手，把它插进盲掌板下方那道细槽。”

“赵魁，继续拽他，不许他往前探。”

“孟苒——你别松顾眠。”

“顾眠，你要是还撑得住，就给我最后按一下。”

顾眠看着那片旧膜，指尖都在发抖。

不是怕。

是一下全想起来了。

她当年真的按过。

隔着第二白线，隔着那扇她不敢抬头看的窗，像个傻子一样把自己那点掌心温度老老实实交了出去。她以为是在给一个发着高热的小孩递一口人气，结果却是替门里的东西，把第一下先送到了阿昼手里。

她嘴唇发白，半天才挤出一句：

“原来是我……”

“现在不是认错的时候。”林现嗓子哑得厉害，后腰还在一抽一抽疼，话却压得很稳，“先把它拦住。”

顾眠抬眼看了他一瞬。

那一瞬她没看灰窗，也没看门后，只看着林现现在这张因为失血和疼痛都发白的脸，忽然像很多年前那只隔着白线往外抓的手，又一下被人从门里拽回来了。

她没再说废话，直接把自己那只还带着热水袋余温的手，按在了那片旧膜的外侧。

孟苒另一只手立刻稳稳盖了上去，像怕顾眠按不实，也像怕她自己被这一片旧东西反咬进去。

苏晚已经半跪到盲掌板旁边，抬手一扯，板子下方果然弹出一道极窄的导槽。

“就是这儿！”

林现左手发力，把那片夹着顾眠和孟苒掌温的旧膜狠狠干了进去。

下一秒，灰窗里那只更小、更清的手印终于贴上来了。

没碰到林现。

先碰到的，是那片刚被送进导槽的递影膜。

“嗡——”

不是爆。

是轻轻一颤。

整面灰窗像忽然多了一层极薄的水光，那只小手印明明已经按到了最前面，却像隔着什么东西，始终没真正压进来。

终端白字几乎同时疯跳。

【本人首触：导入媒介】

【现时直触：未成立】

【07-19旧触模：被动唤醒】

赵魁眼睛都瞪大了：“挡住了？”

“只挡了这一下！”苏晚声音更紧，“它现在碰到的不是阿昼，是07-19当年那只递出去的手模！”

顾眠掌心那边像真被什么隔着膜咬了一口，整个人猛地一颤，差点当场往下软。孟苒一把把她捞稳，热水袋狠狠干回她心口前：“别跟它走！看我！”

顾眠牙关都在抖，硬是没把那口气散掉。可她眼圈已经一点点红了，像终于明白当年为什么阿昼会说那一下像真的——因为那一下里，本来就裹着她自己的掌温。

灰窗里，那只小手印没有立刻退。

它就那么隔着递影膜停着，像在认真摸那层旧得发黄的温度。

然后，门后那道声音居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是冲林现。

是冲顾眠。

“原来当年先把手递给我的……”

“真的是你。”

顾眠后背一下凉透。

终端最底部，也在这一刻慢慢补出新的白字。

【递影底样：07-19】

【本人首触：一次驳回】

【下一缺口：她是怎么替你把手递进来的】

苏晚抬头看见最后那行字，脸色瞬间变了。

“坏了。”

赵魁心都跟着一沉：“又坏哪儿了？”

苏晚死死盯着那几个字，声音低得发冷。

“它不准备再硬碰林现了。”

“它现在要翻的，是07-19当年到底怎么把这只手递进门里的。”

“如果这层被它吃满——”

她猛地看向顾眠和孟苒按在一起的那两只手。

“它下一步就不是自己碰过来。”

“是要把顾眠这只手，整个拿回去，替它再碰一次。”

门后那道声音也像是听见了她这句，贴着霜慢慢补上最后半句。

“阿昼。”

“我碰不到你……”

“那就先把她这只手，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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