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曹苟，不是草狗 第6章 捡漏

根据原著零星的描写，加上这一阵刻意打听来的消息。

曹苟知道，‘犯错’弟子被处置后，随身物品会被执法堂的人，随手扔在灵兽园附近的杂物堆里——那是专门堆放废弃杂物的地方，三天清理一次。

有可能明天就是第三天……

曹苟贴着墙根走，专挑最暗的路。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先听，再看，然后才动。

灵兽园在外门和内门的交界处，平时少有杂役敢靠近。

杂物堆就在园子西侧的一个角落，用破木板胡乱围着，里面堆着破损的器械、朽烂的木材，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垃圾。

曹苟在十丈外停下，屏住呼吸，静静听了半盏茶的动静。

只有风声，虫鸣。

还有远处灵兽园里隐约传来的低沉兽吼。

确定没人后，他才慢慢靠近，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杂物堆散发着一股霉味和淡淡血腥味——看来今天被处理的，不止曹刚一个。

曹苟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他看到了——一件灰色外衫，半截袖子沾着暗红的血，被随意扔在一堆烂木头上。

曹苟的视线，落在衣服内侧。

那里有一个不明显的隆起。

他伸手，指尖触到粗布的纹理，然后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书本形状的东西。很薄，藏在内衬的夹层里。

曹苟的心跳微微加快，但手上动作却很平稳。

他小心地撕开缝线——线头很新，是后来缝上去的。里面露出一本巴掌大小、泛黄的书册，封面上没有字，只有磨损的痕迹。

把书揣进怀里，他继续摸索。

在衣服另一侧的夹层，指尖碰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掏出来，是一块漆黑的令牌，非金非木，触手生寒，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他不认识的符号。

令牌旁边，居然还缝着一个小布袋。

曹苟解开绳子，借着微光看去——

三块指甲盖大小、泛着淡淡荧光的石头，和一小堆碎银子。

灵石。

虽然只是最下品的灵石，但对于一个外门杂役来说，这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巨款了。

曹苟深吸一口气，把东西全部塞进最贴身的里衣。然后，他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从旁边的垃圾堆里，捡起几块破布、烂木头，胡乱塞进那件外衫的夹层，把线头粗略缝上。

最后，将外衫和破布包按照原来的位置摆好，甚至特意把沾血的那面朝上。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看了看。

很好，就像没人动过。

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中，他的呼吸都很均匀，仿佛在完成一项非常熟练的工作。

回到柴房，插上门栓。

曹苟没有点灯——也根本没有灯。只能借着窗缝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月光，盘腿坐在草堆上，把怀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面前。

首先拿起那本书。

翻开，第一页是空白的。再翻，第二页开始有字，但字迹潦草，像是随手笔记。

“余游历四方八十载，见闻颇杂，特录于此，以供后来者一笑……”

曹苟一页页翻下去。

越看，眼睛越亮。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书，而是一个低阶散修的见闻笔记。里面记载的，全是修仙界的‘偏门’和‘冷知识’。

有关‘武道’的残篇——炼体、熬力、打熬筋骨，虽然进展缓慢，但确是一条不依赖灵根的路。

有关‘煞气’的记载——某些极阴之地会凝聚煞气，可伤人魂魄，但若以特殊法门引入体内熬炼，反而能强化肉身，只是过程痛苦万分，且为仙道所不齿。

有关‘奇物’的辨识——几种看似普通，实则另有用途的草木矿物。

最重要的是，在笔记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图，标注着几个地点。其中一个，就在青云宗外三百里的‘黑风谷’，旁边有一行小字：此地阴煞汇聚，每至月圆，煞气外溢，可炼体，然危险重重，慎入。

曹苟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找到出路的兴奋，更是一种图穷匕见、尘埃落定的清明。

‘无灵根，不能修仙？那就暂时不修了。我修体，我炼煞，我走一条没人看得上的路。’

这就是曹刚的“价值’。

他清楚地记得，在原著里，有一段关于主角挚友‘铁手李成龙’的往事补叙。

李成龙早年资质平庸，在外门执法堂蹉跎，后来为救主角赵长生道基被毁，仙路断绝。

绝望之际，却偶然从某个已被废黜的嚣张弟子‘曹刚’的遗物中，得到了一本无人问津的偏门笔记。

从此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体修’之路，最终肉身成圣，战力冠绝此界。

当时读到这段，曹苟还感慨过‘小人物的机缘真是奇妙’！

如今想来，命运早已在暗处标好了价码。

现在，东西到手了。

蝴蝶的翅膀，又一次扇动。李成龙未来的命运会如何？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天起，那条原本属于李成龙的、布满荆棘的体修绝路，姓曹了。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