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出租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赵小惠收回目光，眉头紧皱——
“这家伙几个意思？”
“不搭理我就算了，还瞪你一眼？”
她扭头看向赵瑞龙——
“你跟他有仇？”
赵瑞龙一脸无辜——
“我哪知道？他谁啊？”
“你不认识？”赵小惠指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梁群峰的三儿子，梁炜！”
“当年跟你京州一中同届，你考汉大，他去了天海交大，现在在京州市交通局。”
赵瑞龙搜刮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梁炜？
好像有印象，但没什么交集。
这么多年了，谁记得？
“同届又不同班，毕业这么多年，我哪儿记得？”赵瑞龙耸耸肩，“你现在能记住几个同学的名字长相？”
赵小惠想了想，点点头——
“倒也是。毕业后很多人很多事，慢慢就忘了。”
她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何况你还进去蹲了七年。
赵瑞龙倒是不在意，冷笑一声——
“估计是他爸要输给咱爸，看咱们不顺眼呗。”
“不过再不爽又能怎样？走，爸还等着讨论方案呢！”
……
推开家门。
书房里，赵立春正伏案疾书。
听到动静，他扔下笔就冲了出来——
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拽住赵瑞龙，上上下下扒拉了个遍！
“爸！你干嘛呢！”赵瑞龙被扒拉得直躲。
“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什么受伤？我受什么伤？”
赵立春眼睛一瞪——
“你还不知道？你弟下午见义勇为，帮京州市检察院的陆亦可，抓了两个身背多条人命的抢劫惯犯！”
赵小惠猛地扭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啊？？？”
“还有这事儿？什么时候？你怎么没跟我说？”
赵瑞龙语气淡定——
“我去老晶体管厂考察，正好碰上陆亦可在街上被抢，就顺手帮了一下。”
“小事一桩，没什么好说的。”
赵立春重重冷哼一声，背着手，一脸威严——
“小事一桩？”
“你知道那俩人什么来头吗？”
“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手里攥着六条人命！一把折叠刀捅死了六个人！”
赵瑞龙愣了一下。
这他还真不知道。
当时根本没多想，直接就冲上去了。
管他什么惯犯不惯犯——
干就完了！
赵立春又爱又恨地瞪着宝贝儿子——
“我刚下飞机就听说了！你小子是真虎啊！”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办？”
赵瑞龙嘿嘿一笑——
“但凡是个爷们儿，遇到这种事肯定第一时间上啊！难道我眼睁睁看着？”
赵小惠赶紧接话——
“出手没错，但以后一定要小心！那些人都是亡命徒，杀人不眨眼！”
赵瑞龙苦笑——
“我哪知道？抢劫就发生在一瞬间，我要不出手，我还是男人吗？”
“行了行了！”
赵立春摆摆手，脸色缓和下来——
“这两年治安不好，你们出门都小心点。”
“真要遇到偷抢的，该认怂就认怂，别为了点钱财把小命丢了。”
他转身往回走，刚坐下又想起什么——
“对了，梁群峰上午刚批示，要求从严从重打击犯罪。”
“你下午就见义勇为，帮警方抓了俩重犯。”
“他们要被当典型从快从重判，你呢，肯定要被隆重表彰。”
赵瑞龙笑了——
“再怎么隆重，也就一张奖状一笔奖金。”
他走到书桌前——
“还是说说你的方案吧，写得怎么样了？”
“写了不少，你先看。”
赵立春把两页稿纸递过来。
赵瑞龙接过，扫了一眼，又抬头——
“爸，咱先不说报告。就说咱家是不是该装台电脑，配个打印机？”
“这都2000年，二十一世纪了，咱们也该与时俱进，用电脑办公了吧？”
他指着稿纸——
“写报告写方案，你手速再快也快不过电脑。电脑上能反复修改，你这手写的，稍微改一下就得重写。”
赵小惠看了眼房门，压低声音——
“我觉得不止要装电脑打印机，秘书也该换一个。”
“现在这个周秘书，能力比不上李达康不说，其他方面也不行。”
赵立春沉吟片刻——
“秘书岗位重要，没有合适人选之前，我不会轻易换。”
他顿了顿，看向赵瑞龙——
“不过你刚才的话提醒我了。”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信息化就是现代化！”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咱们汉东要走高质量发展路线，政府部门就要带头，大力推行信息化、数字化，把工作效率搞上去！”
赵小惠嘀咕——
“可电脑不便宜啊！随便一台好几千，好多人不吃不喝大半年才能买得起一台最便宜的。”
咚！
赵立春一拳砸在书桌上——
“电脑贵，手机贵，汽车贵，飞机贵……他妈的！”
“但凡有点科技含量的工业产品，都他妈贵得离谱，普通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他目光如炬——
“根本原因，就是这些高科技产品咱们没法自主生产，关键零部件都要进口，价格能不高吗？”
“依我看，咱们汉东要高质量发展，要打造高端制造业，就瞄准那些老百姓需要又买不起的产品，重点攻关、填补空白！”
话音刚落，赵瑞龙看完了两页稿纸——
“怎么样？”赵立春问。
“很不错。就是内容少了点。”
“我这不是在写吗？”
“纯手写太慢了。”赵瑞龙摇摇头，“我去网吧五分钟都不止写你这点……哎，等等！”
他突然顿住。
网吧？
对啊！
网吧！
脑子里灵光一闪！
网吧——这可是门好生意啊！
无数八零九零后的青春，都和网吧有关。
为了打游戏、聊QQ，多少人逃课翻墙包宿？
第二天上课打瞌睡，被罚站叫家长……
“瑞龙？瑞龙！”赵小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赵瑞龙回过神——
“你说的网吧，就是摆很多电脑让人上网打游戏的那种地方？”
“对啊。附近有吗？京州已经有很多网吧了？”
“咱家附近没有。”赵小惠想了想，“商业步行街那边好像有一家，汉大北门也有一家。价格贵不说，环境还差，乌烟瘴气臭得很。”
赵瑞龙哈哈大笑——
“网吧可是一门好生意！只是他们不会经营，加上配置不行，网速不够快，体验感不好而已。”
赵立春插话——
“你俩说什么呢？不是考察小灵通吗？怎么又聊到网吧了？”
“爸，方案你别手写了。”赵瑞龙拿过那两页稿纸，“今晚咱们先讨论思路，明天我去搞台电脑和打印机回来，再写正文！”
随后，他把这两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接着讨论方案，直到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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