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青年成为丧尸，掌控多元宇宙 第7章：金库内的秘密

“骨头？”

宋卷处理伤口的手猛地顿住，侧耳倾听。黑暗中，除了小雅压抑的痛哼和陈梅紧张的呼吸，只有大周那边传来的、衣物摩擦地面的窸窣声，以及老杰克缓慢靠近的脚步声。

“是什么骨头？”老杰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惕。

“不……不知道，好多……”大周的声音在颤抖，“好像……不止一具？地上……还有别的东西，硬的，凉的……”

宋卷的心提了起来。这金库，看来并非他们想象中的、空无一物的绝对庇护所。他轻轻拍了拍小雅的手臂示意她稍等，缓缓站起身，朝着大周声音传来的方向，在浓稠的黑暗里，一步步挪了过去。

“别乱动。”老杰克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警告。

宋卷停下脚步。他闭上眼睛，试图让眼睛适应这绝对的黑暗，但除了偶尔闪过、因缺氧而产生的微弱光斑，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依靠听觉和触觉。空气里除了灰尘和金属的冰冷气味，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陈腐的甜腥气，很淡，但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

“大周，你待在原地别动。”宋卷低声说，“老杰克，你那边怎么样？”

“我摸到墙了，是金属墙，很厚实。没摸到门，除了我们进来的那个小口子，这鬼地方像个铁棺材。”老杰克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地上……好像有东西，我踢到了，滚出去了，听声音像是……罐头？空的。”

罐头？金库里怎么会有空罐头？

宋卷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蹲下身，双手在地面上摸索。地面是光滑的、略带颗粒感的某种复合材料，触感冰凉。他向前挪了几步，指尖突然碰到一个坚硬、有棱角的东西。他小心地摸过去——是一个长方体的金属盒，表面有凸起的纹路，像是某种标识。他拿起来，很轻，摇了摇，里面空空如也。

真的是罐头盒。

他又往前摸索，指尖碰到了另一个东西——圆筒状，塑料材质，同样很轻。他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几乎散尽的化学药剂气味，像是某种消毒剂或者清洁剂的小瓶子。

这里有人生活过？或者说，躲藏过？

“宋哥……”大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哭腔，“我……我好像摸到了……衣服……还有……还有这个……”

黑暗中传来金属物品被捡起的轻微摩擦声。

“是什么？”宋卷问。

“像是个……箱子？手提箱？有点重。”大周的声音稍微稳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照顾小雅的陈梅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喜：“宋卷，我……我好像摸到墙上有东西，像是……按钮？或者开关？”

开关？

宋卷立刻转向陈梅声音的方向：“别乱按！先确认是什么！”

“我……我只是摸到，没按。”陈梅连忙说，“在门旁边，墙上，凸出来的。”

宋卷摸索着朝陈梅的方向移动，途中又踢到了几个空罐子，发出叮当的响声。他来到陈梅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摸索。果然，在大概齐腰的高度，他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塑料质感的方形面板，上面有几个明显的按钮状凸起。

应急照明？通风？还是警报？

宋卷犹豫了。按下去，可能会带来光明，但也可能触发未知的东西，比如警报——虽然这鬼地方大概率早就没电了，或者引来更糟糕的东西。但不按，他们就像瞎子一样困在这里，小雅的伤势无法处理，金库里的情况也无法探查。

“老杰克，你怎么看？”宋卷低声问。

黑暗中传来老杰克粗重的呼吸声，他似乎在权衡。“按吧，小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黑灯瞎火的，真有什么东西摸过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有光，至少能看清楚。”

宋卷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下了面板上最大的那个按钮。

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灯光亮起，没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果然没电了……”陈梅失望地低语。

但宋卷的手指没有离开面板。他脑海中刚刚获得的急救知识里，似乎夹杂着一些关于现代建筑应急设施的记忆碎片——某些重要场所的金库或安全屋，可能会有独立的、不依赖主电网的备用电源系统，通常是电池或者小型发电机，用于紧急照明和基础通风，维持时间有限。

他继续在面板上摸索。按钮不止一个。他试着按了旁边一个较小的。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卡扣弹开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面板下方，一个隐藏的小翻盖弹开了。宋卷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冰冷的、圆柱形的金属物体——手电筒？他用力将它抽了出来，果然是一支粗大的、金属外壳的应急手电筒。

他试着按动开关。

“啪。”

一束昏黄但足够明亮的光柱刺破了金库的黑暗，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亮。

光！

久违的光亮让众人眯起眼，又急切望向光源。宋卷用手电照向地面，先看到小雅惨白的脸和腿上渗血的绷带，陈梅蹲在旁满脸疲惫担忧，小雅弟弟紧紧抓着她衣角。

宋卷将光柱扫向金库：约三十平米，四壁与天花板是银灰色金属板，检修通道口在高处一角，被金属板虚掩。正对面是紧闭的巨型圆形密封门，手轮泛着冷光。

地面一片狼藉，角落散落三具早已发黑的骸骨，身着腐烂制服，旁有空罐头、水瓶、废纸与翻烂的杂志。大周站在骸骨旁，面色惨白，捧着一只打开的黑色皮箱，箱内塞得满满当当。

“宋哥……”大周的声音还在发抖，“这箱子……”

宋卷举着手电走过去。光柱照进箱子。

最上面是几捆用橡皮筋扎起来的、花花绿绿的纸张——旧版的纸币，面额很大，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和废纸无异。纸币下面，压着一些文件袋，纸张泛黄。宋卷用没拿手电的手拨开纸币和文件袋，箱子底部的东西露了出来。

几盒未拆封的抗生素药片（但已过期多年），两卷干净的绷带，一小瓶碘伏（只剩瓶底一点褐色液体），一把多功能军刀，还有……

一支密封在透明塑料管内的金属注射器。

注射器大约食指长短，金属外壳泛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前端是尖锐的针头，尾部是推杆。注射器内，是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即使在昏黄的光线下，也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质感。塑料管上贴着一张标签，但标签大部分已经磨损褪色，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印刷体字母和数字。

宋卷凑近了些，借着灯光仔细辨认。

标签边缘有破损，但中间部分还残留着一些痕迹。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X”，后面跟着一个短横线，然后是几乎磨平的“原型”或“原液”字样。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只能认出“极高风险”和“生物危害”的片段。标签角落，似乎有一个徽章印记的残迹，像是某种鹰隼或盾牌的轮廓。

“这是什么？”大周咽了口唾沫。

宋卷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东西绝不普通。那暗红色的液体，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先别管这个。”宋卷将注射器连同塑料管小心地放在一边，目光转向那几卷绷带和那点可怜的碘伏。“老杰克，警戒。陈梅，帮我扶好小雅。大周，把手电拿稳，照着她腿。”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他蹲到小雅身边，借着大周颤抖但努力稳住的光柱，开始检查伤口。女孩的小腿肿胀得厉害，皮肤发红发烫，伤口周围的颜色已经变得暗红发紫，脓血从粗糙包扎的布条缝隙渗出来，散发出明显的腐臭气味。小雅闭着眼睛，呼吸急促，额头滚烫。

感染已经很严重了，可能已经引发了败血症。

宋卷定了定神，脑海中清晰浮现出处理步骤。他先让陈梅帮忙，用小刀割开并小心剥离那些已经和伤口黏连的脏布条。每一下剥离都让小雅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男孩在旁边小声啜泣起来，被陈梅低声安抚住。

露出伤口后，情况更糟。那不是一个整齐的割伤，而是一个撕裂状的伤口，边缘参差不齐，里面似乎还有细小的沙石和织物纤维。脓液和暗红色的血水混在一起。

“碘伏。”宋卷伸手。

陈梅连忙将那个小瓶子递过来。宋卷晃了晃，里面液体所剩无几。他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气味飘出。他小心地将最后一点碘伏倒在相对干净的一块布条上，然后开始由内向外擦拭伤口周围相对完好的皮肤进行消毒。碘伏接触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小雅又哼了一声。

接着，是最痛苦的一步——清创。没有镊子，没有生理盐水。宋卷只能用那把军刀上附带的小镊子（幸好有），在火上烤了烤（用从维度空间里摸出的打火机点燃了一点废纸），然后屏住呼吸，借着灯光，一点点夹出伤口里肉眼可见的异物。沙粒、碎布、甚至一小片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硬物。每夹出一块，都带出更多的脓血。小雅疼得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响，冷汗浸透了头发。

宋卷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但他强迫自己手稳，按照脑海中的知识，尽量清理得干净一些。这个过程漫长而折磨。清创完成后，他用最后一点相对干净的布条蘸着之前找到的、一个未开封水瓶里仅存的一点清水（可能也是多年前的），轻轻冲洗伤口表面，冲掉浮动的脓血和残渣。

然后，是包扎。那两卷绷带是未拆封的，虽然年代久远，但密封包装还算完好，应该是无菌的。宋卷拆开一卷，用比较规范的方法，从伤口远端开始，一层层缠绕包扎，压力适中，既不能太紧影响血液循环，也不能太松失去固定和压迫止血的作用。他打结的时候，手指因为长时间紧绷而有些发抖。

做完这一切，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小雅的腿被包扎得像个白色的粽子，虽然简陋，但至少比之前好多了。女孩似乎因为极度的疼痛和疲惫，加上稍微安心，昏睡了过去，呼吸虽然仍显急促，但稍微平稳了一些。

“暂时只能这样了。”宋卷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抗生素，感染能不能控制住，看她的造化了。需要观察体温和伤口情况。”

陈梅点点头，用手背试了试小雅的额头，依然烫手。“还是很烧。”

“物理降温，用湿布擦额头、脖子、腋下。水省着点用。”宋卷交代道，然后疲惫地站起身。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手提箱，落在那支密封的注射器上。

老杰克一直持枪守在门边和检修口附近，此时也走了过来。他先看了看小雅的情况，眉头紧锁，然后目光也被那注射器吸引。

“什么东西？”老杰克蹲下身，没用手去碰，只是凑近仔细看那模糊的标签。他的目光在那些残存的字迹上停留了很久，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甚至……透出一丝惊惧。

“老杰克？”宋卷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老杰克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极其小心地、隔着塑料管，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注射器的金属外壳，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东西……我好像听说过。”老杰克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很多年前了，灾变刚爆发那会儿，混乱得很。有传言说，不是所有丧尸病毒都是自然变异或者泄露的……有说法是，军方，或者某些秘密实验室，早就在搞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想弄出超级士兵，或者别的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暗红色的液体。

“这东西，如果我没猜错……标签上是不是有‘X’、‘原型’、‘高风险’这些字？”

宋卷点头：“模糊，但大概能看出来。”

老杰克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向后挪了半步，仿佛那注射器会突然炸开。“妈的……真是它！‘疯狗’！他们私下里叫它‘疯狗’病毒原液！”

“疯狗？”大周不解。

灾变初期，某座被攻破的军方高级生物实验室流出了一种神秘药剂，黑市天价却无人敢碰。老杰克后怕地说，这东西注射后，只有极小概率让人获得超强力量、速度与自愈力，99.9%会立刻恐怖变异——失去理智，只知杀戮，力大能拆墙、快如猎豹，还免疫普通丧尸病毒，甚至能操控丧尸。

金库内气氛骤冷，大周、陈梅都面露惊惧。宋卷心头一震，盯着箱中那支暗红液体缓缓流动的注射器，满心疑窦：军方实验品为何会出现在银行金库？旁边三具骸骨，是带着它逃亡到此的人吗？他们为何没用，是不敢，还是来不及？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大的撞击声，从金库厚重的金属门外传来。

声音如此之响，如此之沉，仿佛有一辆卡车撞在了银行建筑的外墙上。整个金库的地面都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头顶有细微的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僵住了。

“什么……声音？”大周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杰克猛地举起猎枪，对准金库大门，尽管他知道这扇门应该足够坚固。

“咚！！！”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重！更响！伴随着某种金属扭曲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震动。

紧接着，一声低沉、浑厚、充满了暴戾与饥饿的咆哮，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门和建筑结构，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那声音不像普通丧尸的嗬嗬声，更像某种野兽，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宋卷猛地抬头，看向金库大门的方向，手电光柱颤抖着照向那扇巨大的圆形密封门。在门缝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灰尘被震得飞扬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在撞银行的正门。

而且，力量大得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