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出了四合院,胡同里已经有行人走动。
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豆浆油条的香味飘过来。
苏辰深吸一口气,朝着正阳门方向走去。
梁年康的医馆在正阳门附近的一条小胡同里,闹中取静。
苏辰来过几次,熟门熟路。
走到胡同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循着香味往里走,来到一座小院前。
院门是普通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梁氏医馆”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
推门进去,院子里别有洞天。
不大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
左边是一片天竺葵,深绿色的叶子衬着紫红色的花,开得正艳。
右边是几棵桂花树,虽然现在不是开花季节,但枝叶茂盛。
墙角还爬着金银花,藤蔓缠绕,青翠欲滴。
除了观赏花卉,更多的是药材。
苏辰一眼就认出来:靠东墙种着一片薄荷,叶子翠绿,散发着清凉的香气;西墙根下是几丛紫苏,紫色的叶子在晨光中泛着油光;还有枸杞、菊花、蒲公英……都是些常见但实用的药材。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砖铺地,扫得一尘不染。
正房三间,是诊室和药房;东厢房是厨房和杂物间;西厢房是书房和卧室。
整个院子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与外面的喧嚣仿佛两个世界。
苏辰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带着药香的空气,这才朝正房走去。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
苏辰轻轻推门,掀开棉布门帘。
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
靠窗的书桌后,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看上去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癯,眼神明亮,穿着件半旧的灰色长衫,外面套着件黑色马甲。
他正捧着一本医书,就着窗外的天光细看,手指不时在书页上轻轻点着,嘴里念念有词。
这就是苏辰的师父,梁年康。
“师父。”
苏辰恭敬地叫了一声。
梁年康抬起头,看见苏辰,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板起脸,把书往桌上一放:“你还知道来?”
声音严厉,但苏辰听得出其中的关心。
“师父,我……”苏辰刚要解释,梁年康就打断了他。
“学了一个月,说中断就中断,连个信儿都没有!
我以为你跟你叔回老家,不打算学了呢!”
梁年康站起身,走到苏辰面前,上下打量他,“瘦了。
你叔呢?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苏辰低下头:“师父,对不起。
家里有点事,耽搁了几天。
我叔……他回老家了。”
“回老家?”
梁年康皱眉,“他不是说老家没人了吗?
怎么突然回去?”
苏辰早就想好了说辞:“老家那边来了信,说有个远房亲戚病重,让我叔回去看看。
走得急,没来得及跟您说。”
梁年康盯着苏辰看了几秒,叹了口气:“你叔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呢?
怎么没跟着回去?”
“我得看家。”
苏辰说,“还有家里的骡子要喂。
我叔说了,让我留下,照看好家,等他回来。”
这话半真半假。
看家是真的,等叔叔回来……是永远等不到了。
梁年康信了。
他知道苏峰养了头骡子,那是吃饭的家伙,确实不能扔下不管。
“那你一个人在家,能行吗?”
梁年康语气缓和了些,“吃饭怎么办?
晚上睡觉怕不怕?”
“我能行。”
苏辰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叔教过我做饭,生火,收拾屋子。
我不怕。”
梁年康看着这个才十岁的孩子,心里一酸。
多懂事的孩子,可惜命苦,爹娘早逝,现在叔叔又不在身边。
他伸手摸了摸苏辰的头:“从今天起,每天来我这儿。
上午学医,下午背书,晚上在我这儿吃了饭再回去。
你叔不在,师父管你。”
“师父,不用……”苏辰想拒绝。
“什么不用!”
梁年康眼睛一瞪,“我是你师父,我说了算!
就这么定了!”
苏辰心里一暖,不再反驳,乖乖点头:“谢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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