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五章:兄归如刃,血月有主
天边三道黑烟升腾,如龙盘空,又似鬼火逆燃。
“血影三使!”孤鸿瞳孔骤缩,声音颤抖,“总楼……真的来了!”
可不等众人反应,一道更快的身影已破风而至。
他自高空飘落,如一片落叶,却在落地瞬间,震起一圈气浪,将数十甲士掀翻在地。那人一袭月白色长衫,原该不染尘埃,此刻却满是风霜裂痕,袖口撕破,衣角沾泥,连发带都已断裂,长发散在风中,像一匹脱缰的雪。
可他的脸,却依旧如玉雕成——眉如墨画,目若寒星,唇色极淡,神情极静。那是一种不属于尘世的清冷,可这清冷之下,又藏着翻涌的怒海。
“清漪。”他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如钉,“你说得很好。”
沈清漪猛地抬头,望着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心头如被重击。她不知为何,眼泪竟先于意识落下。
“你是……”
“我是沈无尘。”他缓缓走向她,目光扫过她脸上未干的血痕,肩上的伤布,眼底骤然掠过杀意,“你的二哥,影楼之主。”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一抹灰烬,声音低哑:“二十年,我寻你二十年。你受的苦,我今日——全要讨回来。”
沈清漪嘴唇颤抖:“哥……”
“嗯。”他应了,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他转身,目光落在小禾身上。
那孩子已从沈清漪身后探出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神仙叔叔”。她歪着头,忽然一笑:“舅舅?”
沈无尘一怔,随即,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竟裂开一道极暖的缝隙。
“舅舅?”他低声重复,嘴角微扬,“我……当舅舅了?”
他蹲下身,指尖轻点小禾鼻尖:“聪明,像我妹妹。”
小禾咯咯笑出声:“舅舅你衣服脏脏,脚脚也脏脏,是不是赶路赶了好久?”
沈无尘一愣,低头看自己——脚上白雪早已被淤泥裹住,靴子裂开一道口子,露出磨破的袜底。他笑了:“是,舅舅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没停过,就怕来晚一步,见不到你和娘亲。”
“那舅舅是飞来的吗?”小禾眨眨眼。
“是。”他站起身,望向萧景珩,眸光骤冷,“为杀人的,飞来的。”
萧景珩脸色铁青:“放肆!还敢口出狂言?我乃四皇子,皇室正统,你一个江湖草莽,也敢如此无礼!”
“江湖草莽?”沈无尘冷笑,衣袖一挥,一道气劲横扫而出,将萧景珩身前三名甲士震飞数丈,“你杀我妹妹,辱我外甥女,还要我讲礼?”
他踏前一步,声音如刃:“萧景珩,你听好了——我沈无尘,不讲礼。我只讲血债血偿。”
“你!”萧景珩怒极反笑,“你可知得罪皇室的下场?影楼虽强,终究是江湖势力,岂敢与朝廷为敌?”
“影楼不属朝廷,不归皇命。”沈无尘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令符,上刻“血月缠藤纹”,“我只听图腾之令,护血亲之人。今日,谁动我妹,谁——死。”
他话音落下,整座地宫忽然震动,七十二道黑影自四面八方浮现,如鬼如魅,齐齐单膝跪地:
“影楼七十二据点密探,参见楼主!”
声如潮水,震得石壁崩裂。
萧景珩终于变色。
他身后供奉高手欲上前,却被沈无尘一眼盯住:“你若再进一步,我便斩你一臂,再斩你主,三息之内,此地无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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