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探测舱的召回信号刚接通,飞船内部警报就响了。不是系统提示音,而是船体本身在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抓了一下,整艘船都跟着晃。
姜晚一把推开操纵杆,翻身扑向控制台,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护盾重启!能源切到应急线路!”她话音还没落,屏幕闪了一下,主控灯由红转黄——系统勉强稳住了。
叶烬的身影出现在驾驶舱门口,防护服还没脱,头盔面罩映着舱内冷光,看得出他呼吸有点急。他抬手摘下头盔,脸色比刚才更白,但没说话,只是走到能量导管旁坐下,一只手又贴了上去。
“别连。”姜晚头也不抬,“你刚才已经触发共鸣了,再碰它,谁知道会不会被反吸一口。”
“它在看我们。”叶烬低声说,“不是扫描,是盯。”
专家从分析台前猛地抬头,眼镜片反射出一串乱码般的波形图:“他说得对……干扰场变了。”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调出空间感知图谱,“原本是被动吸收能量,现在……它主动锁定了我们的频率。就像——”他顿了顿,“就像猎人发现猎物开始反击。”
话音落下,整个飞船暗了一瞬。
不是灯光熄灭,是外面的光被吞了。舷窗外原本稀疏的星点像是被人用布盖住,一点点消失。只有正前方那团黑色聚合体还在,而且比之前大了至少三倍,表面的暗红纹路像血管一样鼓起,缓慢搏动。
“它膨胀了。”专家盯着数据,“不是物理扩张,是空间扭曲带来的视觉误差。它正在把周围的空间拉进自己体内,形成一个独立领域。”
姜晚握紧法杖,杖头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元素环:“那就别等它完全成型。”她一脚踹开脚边的工具箱,翻出一枚战术芯片插进主控口,“启动战斗协议,所有非必要系统关闭,能源集中到护盾和推进器。”
“你疯了?”专家扭头,“我们现在连返航都难,再关系统,出了事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那也比站着被吃掉强。”姜晚冷笑,“它既然能锁定我们,说明它有意识。有意识的东西就不会只满足于吸星球,它会想要更多。我们现在跑,它也会追。”
她说完,转身看向叶烬:“还能撑住吗?”
男孩点点头,手掌没离开导管:“它在传东西过来……不是语言,是感觉。饥饿,还有……愤怒。”
“饿是因为吃不够,怒是因为有人挡路。”姜晚冷笑一声,举起法杖,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元素能量顺着她的动作凝聚,半透明的护盾在飞船前方展开,像一层水膜轻轻荡开。
叶烬站起身,解下背后的长剑。剑身漆黑,刃口泛着冷光,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嗡鸣。他一手持剑,另一手仍贴着导管,脚步没动,但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变了。
专家看着他们俩,叹了口气,重新坐回终端前:“行吧,反正我也退不了游戏。”他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调出三维结构图,“我来分析它的弱点,你们负责别让我死太快。”
就在这时,黑色聚合体中央的裂口彻底张开,不再是人脸轮廓,而是一个漩涡状的空洞,边缘不断撕裂又愈合,像是某种生物的嘴。一股低频波动扩散开来,撞在护盾上,整艘飞船剧烈震颤,仪器面板噼啪作响。
“精神冲击!”专家大喊,“频率七十八赫兹,接近人类痛觉阈值!”
姜晚咬牙,法杖猛地下压,护盾瞬间增厚。她额头渗出汗,声音却稳:“别管耳朵疼不疼,盯住数据!这玩意儿不可能无解,它要是真无敌,早就把宇宙吃干净了。”
“你说得对……”专家迅速切换频谱分析,“它虽然强,但能量输出不稳定。每过四十七秒,核心区域会有一次微弱衰减,持续不到两秒。可能和它吸收的能量流有关,像是消化间隙。”
“那就是机会。”姜晚眯眼,“多久一次?”
“四十七秒一次,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秒。”
“够用了。”她转向叶烬,“你听清楚了吗?每次它‘喘气’的时候,就是你动手的窗口。”
叶烬点头,剑尖轻点地面,留下一道浅痕:“我不用靠近太久,只要碰到那个节点就行。”
“不行。”姜晚直接否了,“你刚才已经和它共鸣过一次,再来一次,谁知道会不会被它种下什么后门程序。这次我牵制,你等信号再上。”
“那你呢?”
“我有保命机制。”她扯了下嘴角,“绑定未来BOSS的好处之一——他越强,我回血越快。它要真把我打残了,等于变相喂我。”
专家愣了下:“你还真把这当游戏机制用?”
“本来就是。”姜晚耸肩,“现实里加班到猝死都没人管,游戏里好歹还能靠规则活下来。”
她话音刚落,外面那团黑影突然再次脉动,这一次不只是震动,而是整片空间都在收缩。护盾外缘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像是玻璃被无形的手指敲击。
“它要动手了!”专家盯着屏幕,“能量峰值正在上升,目标锁定飞船主体!”
“来得正好。”姜晚双手握住法杖,元素环急速旋转,护盾向前推了一截,“让它知道什么叫客人不好惹。”
叶烬站在她侧后方,剑已出鞘一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张巨口。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体内的晶体在共振,像是随时会炸开。
专家快速调出战术界面,将能量波动曲线投影在空中:“第一次衰减还有三十一秒。建议先用远程干扰试探它的反应速度,如果它分心,我们就有可能撕开防线。”
“怎么干扰?”姜晚问。
“用反向频率冲击。”他指着那个颜色较浅的节点,“那里是封印残留区,传导效率比其他地方高百分之六十。如果我们能在它下次衰减时打入一段紊乱信号,哪怕只持续一秒,也能造成局部短路。”
“谁来发信号?”
“只能是他。”专家看向叶烬,“只有晶体能匹配那个频率。”
姜晚皱眉:“太危险,他一旦暴露位置,对方肯定会优先攻击。”
“可除了他,没人能精准命中。”专家语气坚决,“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突破口。”
舱内沉默了一秒。
外面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护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像是随时会崩碎。
姜晚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叶烬一眼:“你怕吗?”
男孩摇头:“不怕。但它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为什么会被系统选中。”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晶体,“它不是随机事件。我跟它……有关系。”
姜晚没追问,只是伸手按在他肩上,力道很重:“不管有没有关系,你现在是我的人。它想动你,得先问我答不答应。”
她说完,转向主控屏:“计划改一下。我正面吸引火力,你在我出手三秒后启动信号发射,时间卡死,不能早也不能晚。专家负责监控能量变化,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叫停。”
“明白。”专家点头。
“记住了?”姜晚看着叶烬。
他抬眼,眼神很静:“三秒后,动手。”
姜晚不再多说,双手高举法杖,元素能量疯狂汇聚。护盾瞬间膨胀,向外推出一道弧形冲击波,直奔黑色聚合体而去。
那团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巨口猛然张大,一道暗红光束射出,与冲击波撞在一起。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两块巨石狠狠磕在一起。
飞船剧烈摇晃,所有屏幕闪了一下。
专家盯着数据流:“第一次衰减倒计时——十、九、八……”
姜晚咬牙稳住身形,护盾没撤:“准备。”
“三、二、一——衰减发生!”
“就是现在!”姜晚低喝。
叶烬抬起手,晶体对准前方,光芒骤然亮起。
下一秒,黑影猛地一颤,仿佛被刺中了什么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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