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带轻解时 第四十章 三个月的归宁

程灵素的第一个当家周平安度过。她性子柔但手段硬，把家管得井井有条。女人们虽然还是会拌嘴，但不敢真闹——程灵素配的“静心散”据说能让人三天说不出话，谁也不想试。

转眼三个月过去，到了归宁的日子。按规矩，赵敏得回蒙古，黎川作为夫君得陪着。但问题来了——谁一起去？

“我肯定去。”赵敏抱臂，“那是我家。”

“我也去。”任盈盈说，“日月神教在蒙古有分舵，正好去视察。”

黄蓉举手：“带我一个，跟蒙古谈通商，需要智囊。”

小龙女擦剑：“保护夫君。”

周芷若冷哼：“监督你们别乱来。”

阿珂跳起来：“我也要去！听说蒙古草原能跑马，我要试试！”

程灵素作为正妻，按理该留下看家。但她拿出地图：“蒙古有几种珍稀药材，只有那边能采。我去采药。”

双儿小声说：“公子去哪我去哪……”

最后名单定下：赵敏、任盈盈、黄蓉、小龙女、周芷若、阿珂、程灵素、双儿，再加香香公主和霍青桐——她俩熟悉塞外，能当向导。一共十个人，加上黎川，十一人小队。

三大护法也跟去——陈玄风说“这是大事，得看着”，独孤求败说“想看看塞外剑术”，李秋水说“顺便找找故人”。

准备行装又是一场大战。赵敏要带蒙古袍、弯刀、马奶酒，任盈盈要带软鞭、毒药、情报网，黄蓉要带棋谱、算盘、各地特产当礼物，小龙女只带剑和药，周芷若带剑和更多剑，阿珂带双刀和酒，程灵素带药箱药锄，双儿带锅碗瓢盆，香香公主带琴，霍青桐带地图。

黎川……黎川负责背丝带布袋。五十多条丝带，一条不能少，说是“镇宅之宝”。

出发那天，竹林外停了十一匹马——全是汗血宝马，各国送的。女人们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黎川也上马，背上的丝带布袋在风中飘扬，像面彩旗。

“出发！”赵敏一马当先。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竹林，沿途百姓围观，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黎盟主！”

“啧啧，娶了五十多个，还个个这么漂亮……”

“后面那三个是谁？看着不好惹。”

“听说是什么护法……”

黎川目不斜视，心里却在想：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打仗。

第一站是襄阳。郭靖和黄药师在城门口迎接——两个版本的郭靖都来了，两个版本的黄蓉也来了，场面一度混乱。

“爹！”黄蓉下马跑过去，然后愣住——两个爹？

“蓉儿！”两个黄药师同时开口，然后互相瞪眼。

“我是正版！”

“我是修订版！”

黎川扶额。这日子没法过了。

在襄阳歇了一晚，第二天继续北上。越往北走，景色越荒凉，人烟越稀少。到长城时，已是出发第十天。

“过了长城就是蒙古地界。”赵敏指着远方，“再走三天，就能到和林。”

当晚在长城脚下扎营。女人们分工合作：双儿做饭，程灵素采药，香香公主放哨，霍青桐布防，赵敏训马，任盈盈收集情报，黄蓉算账，小龙女练剑，周芷若……监督所有人。

黎川坐在篝火边，看着忙碌的女人们，忽然觉得——有她们在，去哪都不怕。

“夫君。”程灵素走过来，递给他一碗药汤，“预防风寒的，喝了。”

黎川接过，一饮而尽。苦，但暖。

“灵素，你累不累？”

“不累。”程灵素微笑，“跟姐妹们在一起，很开心。”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任盈盈立刻警觉：“有人来了。”

片刻后，一队蒙古骑兵出现在视野里，大约百人。为首的将领看见赵敏，立刻下马行礼：“郡主！大汗派我来接您！”

赵敏点头：“起来吧。这是我夫君，黎川。”

将领看向黎川，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嫉妒，有好奇。他行了礼：“黎盟主，久仰。”

黎川回礼：“将军辛苦。”

“不敢。”将领说，“前方二十里已备好营帐，请郡主和盟主移步。”

当晚，黎川第一次睡进了蒙古包。很大，能睡二十个人。女人们挤在一起，反倒比在竹林时更亲密。

“敏敏。”黄蓉问，“你爹……好相处吗？”

赵敏撇嘴：“难说。他疼我，但也固执。当初听说我要嫁汉人，气得摔了三个酒杯。后来听说我嫁了五十多个女人，又摔了五个。”

众女大笑。

“那你娘呢？”程灵素问。

“我娘……”赵敏眼神黯了，“早逝。现在的大妃是我继母，表面和善，心里不知道想什么。你们小心点。”

任盈盈挑眉：“她想害你？”

“不敢明着害，但小动作少不了。”赵敏冷笑，“不过现在我有你们，怕什么？”

黎川握住她的手：“有我在，没人能害你。”

赵敏看他一眼，难得温柔：“嗯。”

第二天继续赶路。离和林越近，遇到的蒙古骑兵越多，看黎川的眼神也越不善。黎川能感觉到——那是敌意，赤裸裸的敌意。

“蒙古人排外。”霍青桐小声解释，“尤其排汉人。你是他们郡主的夫君，还娶了这么多女人，他们觉得……你抢了他们的女人。”

黎川苦笑。这误会大了。

第三天傍晚，和林城到了。城墙高大，旌旗招展。城门口，黑压压站满了人——全是蒙古贵族，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虎背熊腰，眼神锐利，正是汝阳王，赵敏她爹。

“父王！”赵敏下马跑过去。

汝阳王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最后叹了口气：“回来就好。”

他看向黎川，上下打量：“你就是黎川？”

“晚辈黎川，见过王爷。”黎川行礼。

汝阳王没让他起身，就这么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刻钟。周围安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

“起来吧。”最后，汝阳王开口，“进城。”

进城路上，黎川能感觉到无数目光扎在他背上。有好奇，有敌意，有不屑，还有……羡慕？

宴席设在王宫大殿。金碧辉煌，烤肉飘香。汝阳王坐主位，黎川和赵敏坐左手第一席，其他女人按次序坐开。三大护法坐贵宾席，与蒙古国师并列。

酒过三巡，汝阳王开口：“黎川，听说你武功不错？”

“略懂皮毛。”

“跟我蒙古勇士比比？”汝阳王指向殿中一个壮汉，“这是我麾下第一勇士，巴特尔。你能接他三招，我认你这个女婿。”

黎川还没说话，赵敏先站起来：“父王！黎川一路奔波，现在比试不公平！”

“敏敏坐下。”汝阳王沉声，“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

赵敏咬牙坐下，手按在刀柄上。

黎川站起来：“王爷有命，不敢不从。但晚辈有伤在身，可否以巧取胜？”

“巧？”汝阳王挑眉，“怎么个巧法？”

“晚辈站着不动，若巴特尔勇士能让我移动半步，算我输。”

全场哗然。巴特尔身高九尺，力能扛鼎，一拳能打死牛。站着不动接他三招？找死！

汝阳王眯起眼：“年轻人，别太狂。”

“晚辈不敢，只是……真的不便动手。”黎川苦笑。他内伤还没好全，真打起来，怕是要躺三个月。

巴特尔怒吼一声，大步上前。他没有兵器，只凭一双肉掌，但掌风如刀，刮得人脸疼。

第一掌，直拍黎川胸口。

黎川没动，只是微微侧身，掌风擦着衣服过去，拍在身后柱子上，“轰”一声，柱子裂了道缝。

“太极。”张三丰在贵宾席上点头，“以柔克刚，不错。”

第二掌，横劈黎川脖颈。

黎川还是没动，只是低头，掌风从头顶掠过，削断几根发丝。

第三掌，巴特尔急了，双掌齐出，直拍黎川双肩——这是要把他拍跪下的架势。

黎川终于动了——不是躲，是迎。他双手画圆，在巴特尔掌风最盛时轻轻一引。巴特尔只觉得力道被带偏，整个人往前冲去，眼看要撞上柱子。

黎川伸手在他背后一托，把他稳住。

三招已过，黎川半步未移。

全场死寂。

然后，掌声雷动。

汝阳王盯着黎川，良久，大笑：“好！好个太极！我认你这个女婿！”

他举杯：“敬黎盟主！”

所有人举杯。黎川松口气，喝下这杯酒——总算过关了。

但赵敏的继母，大妃忽兰，眼神更冷了。

宴席继续。巴特尔输得不服，但又服气——黎川最后托他那一下，显了真功夫。他走过来敬酒：“黎盟主，我服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黎川回敬：“巴特尔勇士客气。”

两人对饮，一笑泯恩仇。

夜深了，宴席散。黎川被安排住在王宫偏殿，女人们住隔壁。但半夜，门被轻轻推开。

黎川警觉：“谁？”

“我。”赵敏溜进来，穿着夜行衣，“快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别问，跟我来。”

两人溜出王宫，骑马出城，来到城外一处山坡。山坡上有座孤坟，墓碑上刻着蒙古文。

“这是我娘。”赵敏跪下，“我带你来见见她。”

黎川也跪下，磕了三个头。

“娘。”赵敏轻声说，“这是黎川，我夫君。他……虽然花心，但对我好。您放心。”

风吹过，坟头的草轻轻摇晃，像在点头。

黎川握住赵敏的手：“我会对她好，一辈子。”

赵敏靠在他肩上，哭了。

月光下，两人静静坐着。远处传来狼嚎，但赵敏不怕——有他在。

“黎川。”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愿意来。”赵敏抹眼泪，“我知道蒙古人不欢迎你，但你还是来了。”

“因为你在。”黎川说，“你在哪，我在哪。”

赵敏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这一夜，两人就在坟前坐着，说了一夜的话。说小时候的事，说未来的打算，说那些说不完的情话。

天亮时，两人回城。刚到城门口，就见任盈盈等在那里，脸色凝重。

“出事了。”她说，“大妃忽兰昨晚中毒，现在昏迷不醒。太医说是……汉人的毒。”

黎川心里一沉。

麻烦，终究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