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再次蹲下身,凑近右侧调制单元,手指用力按住卡扣边缘,仔细检查锁链缠绕是否紧实,金属接口有无松动迹象。
风衣右肩的破口露着合成肌理层,修复进程缓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撕裂的神经末梢。我没去管它。
左前方的技术员抬起手,冲我比了个准备就绪的手势。中路那人已经伏低身子,掌心贴在触发钮上。我们之间没有再说话,动作就是语言。
屏障立在五米外,光丝流动,频率不再稳定。右眼蓝金网格持续扫描,数据流在视野角落滚动:六点七秒、七点一、六点九……它在变,像有意识地躲避节奏。但没关系,这次不是同时打,是分段敲。只要我能掐准那个窗口,三道能量就能在它最弱的瞬间叠加进去。
我再次闭眼,调整呼吸,让心跳与脉冲同步,紧盯波形图,等待衰减窗口到来。
“一。”
左侧能量束射出,击中节点中心。光丝轻微震颤,屏障调动内部能量应对,表面脉冲出现短暂迟滞。
0.2秒后。
“二。”
右侧攻击跟进。节点边缘波动扩大,像是水面被划开一道裂痕。右眼数据显示:结构张力已超阈值,平衡正在倾斜。
0.3秒后。
“三。”
三道能量同时压上。节点剧烈震颤,黑色裂痕第三次浮现,比前两次更深,几乎贯穿整个表面。光丝交错处出现紊乱,倒灌比例迅速攀升至47%。屏障抖动,像撑不住重量的墙。
成了。
可就在这一刻,空中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暗红色身影从虚空中跃出,没有声音,没有宣告,直接插进三束能量交汇的核心点。它的形态不固定,像燃烧的血雾凝成的人形,移动时留下拖曳的轨迹。它没攻击任何人,只是将躯体展开,覆盖在节点上方,释放出高频震荡的波纹。
混沌能量。
三股外力瞬间被污染,纯度下降,彼此排斥。原本即将融合的能量场反向炸开,积压在节点周围的应力全部失控。屏障借势反击,红光一闪,锥形冲击波自中心爆发,呈扇面向前推压。
“退!”
我猛地扑向中路操作员,把他撞翻在地。冲击扫过头顶,身后整块金属板被掀飞,砸在通道壁上发出巨响。碎屑飞溅,有人闷哼了一声,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烟尘弥漫,警报器终于响起,尖锐的蜂鸣刺穿耳膜。应急灯闪了几下,熄灭。仅存的光源来自屏障本身,还有几盏残存的顶灯,忽明忽暗。
我撑着地面坐起,右肩剧痛,旧伤撕裂,血顺着风衣内衬往下淌。低头看自己手掌,第三把钥匙还在,发烫,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被动响应屏障,而是主动共鸣,像是在预警什么。
我单膝跪地,强迫自己站起。屏障前五米区域一片狼藉。左侧技术员趴在地上,头盔裂了,正慢慢爬起来。中路那人摔得最远,背靠墙体,胸口起伏剧烈,但还能抬手示意自己没事。右侧的战士蜷缩着,捂着腹部,指缝渗血,但没昏过去。
设备损毁严重。三个调制单元有两个冒烟,线路烧断,只剩我脚边这个还连着无线信号。磁铁底座完好,卡扣没松,但控制面板黑了,手动双控失效。
我环视四周,没人指挥,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在处理自己的伤,检查装备,没人喊停,也没人退出。
影刃消失了。没有尸体,没有痕迹,就像它从未出现。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焦臭味,混着金属氧化的气息,证明刚才那一击不是幻觉。
我低头盯着屏障。节点已经闭合,光丝恢复流转,但波动异常剧烈。右眼数据显示:内部能量积压未释放,反而在加速循环,像是在积蓄一次更大的反击。它的节奏彻底乱了,但不是崩溃,是进化。它现在是六点五到七点二之间浮动,偶尔还会突然跳到五点八,根本无法预判。
我握紧钥匙,掌心被边缘硌得生疼,能清晰感受到它急促的震动,与屏障的波动形成共振,似乎在急切地传达着什么。
脑子里闪过三个方案。
第一个:放弃调制单元,改用手动投掷式能量包,分散引爆,扰乱屏障节奏,趁乱突入。风险是距离太近,爆炸无法规避,至少两人重伤。
第二个:利用屏障自我调整的延迟,在它完成重组前强行注入高频干扰,破坏其动态平衡。需要精确到毫秒级的操作,必须有人充当活体节拍器,实时校准输出。那个人会暴露在最大辐射下,神经系统可能永久损伤。
第三个:不动。等它自己耗尽能量。但我们没有时间。氧气储备只剩十一小时,通道内的温度每小时下降两度,体能极限撑不过明天中午。
我盯着节点中心。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还没完全愈合。它怕我们找到节奏。所以我们不能按它的节奏来。
我慢慢抬起右手,摸向风衣内袋。里面还有两把钥匙模具,没参与过共振。它们是备用选项,也是最后的变量。
远处传来金属板掉落的声音,可能是余震引发的坍塌。没人回头。大家都习惯了这种环境。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第三把钥匙。它震动得更急了,像是在催促我做决定。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我回头,是中路的战士。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枪递给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头盔——他已经把通讯频道切换到了我的频率。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左侧的技术员拿着修好的信号器,冲我点头。右侧那位虽然坐着,但也抬起了手,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们知道,只要我还站着,任务就没结束。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障。
裂痕又深了一点。
暑假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7月22日到8月05日)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