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改头换面的吝啬鬼三大爷 第602章：故园消息至

港城的晨雾还未散尽，阎埠贵站在酒店的露台上，望着远处货轮烟囱里升起的白烟，在淡青色的天幕上拖出长长的轨迹。昨夜苏宁塞给他的核桃酥还剩两块，装在绣着梅花的布包里，他摸出一块放进嘴里，酥香混着晨露的清冽，竟让他想起京城四合院的清晨，杨玉瑶总爱在这时掀开蒸笼，白茫茫的热气裹着杂粮馒头的香，漫过整个院子。

阎先生，楼下有您的电报。服务生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阎埠贵接过电报，牛皮纸信封上盖着加急的红章，边角被海风浸得有些发潮。拆开时，指尖触到内里的硬纸，上面是杨玉瑶娟秀的字迹，只寥寥数语，家中安好，速食面厂新出紫薯味，孩子们爱吃。冉老师带学生去植物园写生，采了些野菊，说寄给你插瓶。

最后那句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是杨玉瑶独有的标记。阎埠贵把电报折成方块，塞进西装内袋，那里还揣着临行前她给的平安符，绣着出入平安四个字，针脚密得像织了张网。

下楼时，酒店大堂的时钟刚敲过八点。穿旗袍的女招待端来咖啡，托盘上还放着份港城本地的报纸，头版印着内地商品展销会下月开幕的消息，旁边配着张太阳能照明灯具的照片，正是红星电器厂的最新款。阎埠贵刚翻开报纸，就见苏宁提着个竹篮走进来，篮里装着用棉纸包好的茶叶。

阎先生早，她把竹篮放在桌上，竹篾的清香混着茶香漫开来，这是昨天刚到的碧螺春，想着您或许爱喝。她瞥见报纸上的照片，眼睛一亮，这灯具我见过，前阵子孤儿院装了两盏，晚上亮得很，孩子们说像摘了星星挂在墙上。

阎埠贵想起白玲说过，港城的孤儿院多在老区，晚上常停电。要是需要，我让厂里再发一批过来。他说着，忽然想起电报里的野菊，对了，京城寄来些野菊，等收到了，插在你茶馆的瓶里正好。苏宁笑得眼尾弯起来，那可太好了，我那只青瓷瓶总空着，正缺些花呢。

两人正说着，大堂外传来汽车喇叭声。苏眉探头一看，笑着说，张经理来了。只见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个皮箱，见了阎埠贵便拱手，阎老板久仰，我是百货公司的张明远。他打开皮箱，里面是叠订单，听说您的速食面想进港城市场？我们公司在港九有十二家分店，保证能让更多人尝到。

阎埠贵翻看订单时，张明远忽然指着报纸上的灯具，实不相瞒，我不仅想订速食面，还想谈谈这太阳能照明灯的代理。港城的电费贵，老百姓就爱这种省钱的物件。他从皮箱里拿出份市场调研报告，我做过统计，光是港城的家庭，每月至少需要五千盏，更别说商铺和工厂了。

苏宁在旁边添了句，张经理的百货公司信誉好，去年帮内地的丝绸厂销了不少货。阎埠贵看着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想起杨玉瑶电报里说的家中安好，心里忽然定了下来。合作的事可以详谈，他合上报告，但我有个条件，给孤儿院和老人院的灯具，按成本价算。

张明远愣了愣，随即笑道，阎老板是实在人，就按您说的办。他看了看表，正好到了饭点，我做东，去福满楼尝尝港城的烧腊？

福满楼的烧腊档口前排着长队，玻璃柜里的叉烧油光锃亮，烧鹅的皮脆得像琥珀。张明远点了道招牌烧鹅，又要了份艇仔粥，笑着对阎埠贵说，这粥得用生滚的，米要煮到开花，再浇上滚烫的骨汤，加些鱼片、猪皮、花生，鲜得很。

粥刚端上来，邻桌的老人突然咳嗽起来，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苏宁立刻起身，从包里掏出包杏仁糖，李伯，含块糖润润喉。老人含着糖，喘着气说，人老了，嗓子眼总发紧。他看见阎埠贵桌上的速食面订单，忽然说道，你们的鸡肉汤面好，我家老婆子病着，就爱喝那个汤。

阎埠贵想起林护士说的低盐版速食面，便问道，要是做些更软烂的面条，适合老人吃，您觉得怎么样？老人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我家老婆子牙口不好，面条硬了嚼不动。张明远在旁边接话：这个可以有，我再添个老年款的订单。

饭后，张明远要去公司准备合同，苏宁则回茶馆打理生意。阎埠贵独自往码头走，想看看那批要发往南洋的药品是否顺利装船。路过家文具店时，橱窗里摆着些彩色的信纸，印着港城的风景画。他想起杨玉瑶的电报，便走进去挑了两本，打算今晚写封长信回去。

文具店的老板娘是个梳着圆髻的老太太，见他挑信纸，笑着说，是给家里写信吧？这信纸好，油墨不褪色，寄到内地也清楚。她从柜台下拿出个铁盒，我这儿还有些内地的邮票，上个月儿子从广州带来的。

阎埠贵看着邮票上的天安门图案，忽然觉得格外亲切。都给我包起来吧，他说，可能要写不少信。老太太数邮票时，忽然指着他西装上的领针，这珍珠好，看着像北海的珠贝磨的。阎埠贵这才想起，这领针是杨玉瑶用系统空间的珠贝做的，说戴着体面。

到了码头，陈老先生正指挥工人往船上搬药材箱，当归的药香混着海水的咸腥，在空气里交织成奇特的味道。阎先生来得巧，他擦着汗笑道，这批药材里加了您说的金银花，林护士说正好给病房用。他指着远处的货轮，药品已经装好了，明天一早就启航，保准南洋的华侨能及时用上。

正说着，林护士提着个保温桶匆匆赶来，桶里是刚熬好的药粥。给工人们加加餐，她把桶递给陈老先生，里面放了山药和莲子，补气血的。她看见阎埠贵，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华侨医院想订一批太阳能灯，病房晚上换药总看不清，有了灯就方便多了。

阎埠贵刚点头，就见阿明从货轮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个布偶，是用船上的旧帆布缝的，脸上画着圆圆的笑脸。阎先生，这个给您的孩子，他把布偶往阎埠贵手里塞，我妹妹说，内地的小朋友都爱这种布偶。布偶的衣角绣着颗小小的红星，针脚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认真。

夕阳西沉时，阎埠贵回到酒店。房间里的桌上放着个包裹，是邮局刚送来的，拆开一看，里面是捆野菊，用红绳系着，还带着京城的泥土气。旁边还有封信，是冉秋叶写的，孩子们采菊时说，要选最艳的给港城的小朋友，还画了张画，夹在花里了。

画纸上是群孩子在菊田里奔跑，远处的四合院冒着炊烟，天空上飞着只纸鸢，线的尽头写着港城两个字。阎埠贵把野菊插进桌上的玻璃瓶，花瓣上的露珠滴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颗未落的泪。

夜里，他坐在灯下写回信。用新买的彩色信纸，先给杨玉瑶讲港城的趣事，苏宁的茶馆有多么热闹，张明远的订单有多么厚，阿明的布偶有多么可爱。再给冉秋叶说，野菊插在瓶里很好看，港城的孩子定会喜欢。最后给秦淮茹写，让速食面厂赶制老年款面条，配方要软些、淡些。

写到一半，窗外传来烟花声。阎埠贵走到露台，只见维多利亚港的夜空绽开朵朵烟花，红的、绿的、金的，映得海面像铺了层碎钻。远处的茶馆亮着灯，苏宁正和伙计们在门口挂灯笼，暖黄的光里，隐约能看见那只青瓷瓶，里面插着的野菊，在风里轻轻晃。

他忽然想起杨玉瑶电报里的笑脸，想起冉秋叶画里的纸鸢，想起阿明布偶上的红星。原来不管隔着多少山水，牵挂总像根无形的线，一头系着故园的烟火，一头牵着他乡的灯火，在这秋夜里，暖得人心头发烫。

信的末尾，阎埠贵画了朵小小的并蒂莲，像杨玉瑶绣在他袖口的那样。他知道，等这封信越过重洋回到京城，四合院的南瓜粥该熬好了，速食面厂的紫薯味该出锅了，孩子们该在野菊丛里追蝴蝶了，而这些温暖的事，总会像港城的烟花一样，在岁月里，开出好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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