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暮色四合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拐杖点地声。
“夺、夺、夺……”
声音比平日轻快,还带着几分嘚瑟的节奏。林玄刚从入定中醒来,听到这声音便知道——柯镇恶今日赌赢了。
果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柯镇恶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他脸上难得带着笑意,左手还拎着个油纸包,香味隔着纸都能闻出来。
“小子,今日老夫手气不错!”柯镇恶扬了扬油纸包,“黄泥烧鸡,东市王老头家的招牌!”
他边说边往堂屋走,脚步轻快。
然而就在他推开堂屋木门,手掌触碰到门环的刹那——
“噼啪!”
一道微不可查的蓝色电光在门环上闪过!
“啊呀!”柯镇恶惊呼一声,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向后跳开,手里的油纸包差点脱手。
他须发皆张,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惊骇:“什、什么东西?!”
林玄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雷霆真元!
刚才他修炼《涅槃心经》时,体内那缕斑斓真气(现在他知道这是雷霆属性的先天真元)曾外放一丝,游走全身以加速吸收黄蓉留下的先天真气。想必有些微真元残留在体表,又通过接触门环等物,留在了环境中。
没想到这点残留,竟让柯镇恶吃了亏!
“前辈,怎么了?”林玄连忙起身,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柯镇恶惊疑不定地“看”向堂屋方向,虽然他目不能视,但耳朵灵敏,能听出刚才那声音是电击声,身体的感觉也像是被轻微电了一下。
“你这屋里……有古怪!”柯镇恶沉声道,“方才老夫碰门环时,似有雷电之力!”
林玄心中暗叫不好,面上却故作惊讶:“雷电?这青天白日的,怎会有雷电?”
他快步走到门边,伸手去摸门环——触手冰凉,并无异样。当然不会有异样,那丝雷霆真元早已消散在空气中。
“前辈是不是感应错了?”林玄试探道,“或是这几日天气燥热,身上起了静电?”
“静电?”柯镇恶皱眉,“老夫虽眼盲,但耳朵不聋,身体感觉更不会错!刚才分明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侧耳倾听。
林玄也竖起耳朵,却什么异常都没听到。
“不对……”柯镇恶脸色渐渐凝重,“这屋里……似乎残留着某种极为精纯的真气波动。虽然微弱,但品质之高,老夫生平仅见!”
林玄心中一凛。
不愧是飞天蝙蝠,即便目盲,感知却如此敏锐!
“精纯真气?”林玄故作疑惑,“莫非……是黄帮主留下的?”
他灵机一动,决定祸水东引。
“黄帮主?”柯镇恶一怔,“她来过?”
“下午来过。”林玄坦然道,“说是有事找前辈,见前辈不在,便问了晚辈一些城防的事情,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半真半假的话最是可信——黄蓉确实来过,也确实坐了会儿。至于真气残留……就让柯镇恶自己去联想吧。
果然,柯镇恶闻言沉默片刻,脸上的惊疑渐渐转为恍然。
“原来如此……是黄丫头。”他喃喃自语,“那丫头一身武功深不可测,尤其这些年修炼九阴真经,真气品质早已超凡脱俗。残留一丝在屋里,倒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玄:“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林玄摇头,“黄帮主很和气,还指点了晚辈几句武功。”
“哼,那丫头古灵精怪,你小心别被她耍了。”柯镇恶嘴上这么说,语气却轻松了不少。显然,他已经接受了“真气残留是黄蓉所留”这个解释。
毕竟,在柯镇恶认知中,林玄只是个后天六重的小辈,怎么可能拥有那种连他都感到心悸的精纯真气?唯有黄蓉这等先天八重的高手,才合情合理。
危机化解。
林玄暗松一口气,连忙转移话题:“前辈今日手气这般好,这烧鸡可得好好尝尝。晚辈再去炒两个菜,热一热饭,咱们庆祝庆祝!”
“嗯。”柯镇恶点头,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快去,老夫今日赢了三两银子,心情好,特许你喝一杯。”
“多谢前辈!”
林玄接过油纸包,转身进了厨房。心中却是波涛汹涌——雷霆真元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仅仅一丝残留,就能让柯镇恶这等高手感到威胁。若是全力施展……
他不敢想。
但也更加坚定了加速转化真元的决心。
厨房里烟火升起。
林玄手脚麻利地炒了个青菜,又用昨日剩的腊肉做了个腊肉炒笋干。米是早上就煮好的,放在锅里温着,此刻取出还是热的。
他将饭菜端到堂屋桌上时,柯镇恶已经坐在主位,面前摆着那只油纸包。纸包打开,一只油光金黄、香气扑鼻的烧鸡露了出来。
“王老头家的烧鸡,襄阳一绝。”柯镇恶颇为得意,“平日里要排队才能买到,今日老夫去得巧,正好剩最后一只。”
林玄笑着撕下一条鸡腿,放到柯镇恶碗里:“前辈先请。”
“你也吃。”柯镇恶虽看不见,却能闻到香味,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两人也不客气,各自开动。
烧鸡确实美味——皮脆肉嫩,汁水丰盈,香料的味道渗入每一丝鸡肉中,咸淡恰到好处。林玄吃了几口,也不禁点头赞道:“果然好手艺。”
“那是自然。”柯镇恶啃着鸡腿,含糊道,“王老头祖上在汴京当过御厨,后来金兵南下才逃到襄阳。他这手艺,是家传的。”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难得融洽。
吃到一半,柯镇恶忽然起身,走到自己屋中。片刻后回来,手里竟拎着一个小酒坛。
“喏,”他将酒坛放在桌上,“三十年陈的竹叶青,老夫藏了好些年。今日高兴,便宜你小子了。”
林玄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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