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青云主峰的山巅大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那是无数高阶药材在青云鼎中被强行熔炼后,产生的剧毒丹气。齐天恒跪在巨鼎前,他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混浊的暗青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疯狂窜动。
“爹,苏长歌上来了……他已经过了解剑池了!”齐天躲在坍塌的立柱后方,声音嘶哑而绝望。他体内那副不属于他的回路正在剧烈发烫,仿佛要破体而出。
“闭嘴!”齐天恒猛地转头,那张原本威严的脸此时已经极度扭曲,嘴角甚至裂到了耳根,“只要我踏入破空位,只要我能杀了他……一切都能重头再来!”
看着那尊不断震颤、发出阵阵哀鸣的青云鼎,齐天恒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知道,以现在的炼制进度,化神散根本还未成丹,其内部蕴含的暴戾神力足以让任何一名修士爆体而亡。但听着山道上那稳定而缓慢的脚步声,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苏长歌,这是你逼我的!”
齐天恒怒吼一声,双手猛地拍在鼎身之上。鼎盖在巨大的压力下轰然飞起,一团散发着五彩斑斓毒光的粘稠液体从鼎中升起。齐天恒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喷出一道精血,强行将那团未成形的化神散吸入体内。
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内容青色气旋以齐天恒为中心,瞬间将整座主峰大殿的顶端掀翻。瓦砾与石柱在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齑粉。
此时,苏长歌正好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他冷冷地看着前方。在那废墟中央,齐天恒的身躯正在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他的骨骼在劈啪作响中疯狂拔高,背后的脊椎处竟然刺穿了皮肉,生出了几根带着倒钩的骨刺。更恐怖的是,他的神力不再是纯粹的青色,而是混杂了无数黑色的血丝,那是药力反噬导致的逻辑崩溃。
“警告:侦测到非法数据溢出。目标齐天恒通过服用未授权补丁,强行提升了本地权限。当前战力评估:伪破空位。”零的声音在苏长歌耳中响起,透着一股冰冷的警告。
“非法补丁?”苏长歌看着那尊高达三米、浑身覆满青黑色鳞片的怪物,眼神中不屑之色愈发浓重,“用这种自毁根基的方式来换取力量,齐天恒,你连身为修行者的最后一点尊严都丢了。”
“尊严?哈哈哈哈!”齐天恒的声音已经完全重叠,仿佛有数十个人同时在说话,“力量才是一切!苏长歌,感受一下这股力量吧!”
齐天恒猛地踏出一步,整座青云主峰竟然在那一脚下下陷了数米。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速度之快,竟然在大气中摩擦出了焦灼的火光。
“死!”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黑鳞的利爪破空而来,爪尖所过之处,空间竟然真的出现了细微的黑色裂纹。这是破空位才拥有的力量——撕裂维度。
苏长歌眼神微凝,他这一次没有选择硬接,而是身形微微后撤,指尖在那漆黑的爪尖上一弹。
“管理员权限:动能偏转。”
砰的一声巨响,齐天恒那重若万钧的一击竟然像是打在了一面倾斜的镜子上,巨大的力量被苏长歌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卸掉。利爪重重地拍在山体之上,将整座后山生生削去了半截,无数碎石坠入深不见底的云海。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力量?”苏长歌在半空中翻身落地,身姿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空有破空位的破坏力,却没有相应的维度逻辑支撑。齐天恒,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堆随时会崩溃的错误代码。”
“我要撕碎你!”齐天恒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体内的化神散正在疯狂燃烧他的寿元与灵魂。他再次怒吼,背后的骨刺竟然像箭矢一般激射而出,每一根骨刺都带动着周围的空间产生了剧烈的塌陷。
“零,启动裁纸刀权限,开启局部物理抹除。”苏长歌低声下令,右手终于缓缓握住了那柄锈迹斑斑的裁纸刀。
“权限授权成功。目标特征已锁定。”
苏长歌在那密集的骨刺雨中漫步,他的动作缓慢得不可思议,但每一次踏步,都能精准地出现在空间折叠的缝隙中。
就在齐天恒再次冲到他面前,准备施展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禁咒时,苏长歌出刀了。
那是极其平凡的一记横切。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炫目的神力光芒。在那把锈迹斑斑的裁纸刀划过空气的瞬间,齐天恒周身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张薄纸。
撕拉。
一声轻响。齐天恒那足以抵挡神兵利刃的黑鳞右臂,在接触到刀锋的一刹那,竟然不是被斩断,而是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划痕一般,凭空消失了。
没有鲜血,没有切口。那条手臂所在的空间坐标,被苏长歌直接从这个世界中“删除”了。
“啊——!”齐天恒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那是连修复都无法修复的缺失,因为那是存在逻辑的断裂。
“三年前,你剥离了我的回路。”苏长歌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哀嚎的怪物,裁纸刀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暗金色的火星。
“今天,我要把你从这个世界上,一寸一寸地抹去。”
苏长歌再次抬手,刀锋指向了躲在角落里的齐天。
“接下来,轮到你那引以为傲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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